梅韻則靜靜坐在一旁,面前還放著一塊畫板。
南希和周津帆走到梅韻身后,發現梅韻的畫板上,赫然是周安安和周文亭一起愉快玩耍的場景。
畫上的人物栩栩如生,只是簡單的黑白色,卻好似能透過畫讓人有種身臨其境,被畫中人物快樂所感染的感覺。
之前在畫展的時候,南希就已經知道公婆畫技不錯,如今這般直觀的感受,才發現婆婆的畫技真的很好。
在這個年代,大家都習慣用電子產品記錄生活的時候,梅韻卻還依舊選擇用自己的雙手記錄,這一份情懷也是很難得的。
梅韻手中的動作并沒有因為南希和周津帆的出現而停止,她仿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一直到手中的作品完成,才緩緩停下手,放下手中的素描筆。
微風輕輕拂過,眼前的畫和不遠處正在玩耍的爺孫倆好似重疊在一起,令南希不由得感到一陣恍惚。
梅韻轉頭看向,臉上浮起一個溫婉的笑容:“小希,津帆。”
南希微笑道:“媽,我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梅韻搖頭:“說得哪里話,真正投入到創作中的時候,是沒有這么容易被打擾的。”
“你們商量得怎么樣,天色也不早了,安安今天就在這里住下吧?”
“爸爸,媽媽!”
這時,玩累了的周安安也被周文亭牽著走了出來,看到爸爸媽媽她張開雙臂飛奔而去。
周津帆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從周文亭手中接過一塊小毛巾,給周安安擦拭著身上的汗水。
初冬的天氣,一不小心就容易著涼。
南希看向梅韻:“這個事我們要問問安安,看安安的意愿。”
聞言,梅韻心中一喜,連忙看向周安安。
“安安,明天周末,你愿意在爺爺奶奶這里玩兩天嗎?”
周安安眨了眨眼,伸出小手撈了一下額前被風吹起的碎發。
她看著爺爺奶奶期待的眼神,轉頭看向爸爸媽媽:“爸爸媽媽,安安愿意,可以嗎?”
南希笑著摸了摸女兒的小腦袋:“當然可以,爸爸媽媽星期天來接你回家,好嗎?”
得到同意,周安安笑得眼睛都彎成了小月牙,她用力點頭:“好!”
周文亭和梅韻聽見孫女愿意留在這里,也十分高興。
他們天天出去看著別人牽著孫子孫女,也眼饞得很,如今他們也可以牽著自己的寶貝孫女出去散步玩耍了。
商量好了之后,南希看著周安安洗完澡,確定安安能夠好好地在這住下,她才跟周津帆離開。
回去的路上,南希坐在副駕駛,看著正在開車的男人,開口問道:“那個宴會是什么類型的?”
“是壽宴,海城陸家老爺子舉辦七十大壽,展翼跟陸家有較深的合作,推脫不掉。”
平時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妻女,只要不是必須本人出席的活動,他都是讓秘書或者其他高管董事代勞。
陸家在海城地位不小,若是不去難免被人詬病自大。
更何況,這次的壽宴,只怕是會十分精彩,他若是不出席,豈不是錯過了?
想到這,周津帆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
了解是什么場合后,南希點了點頭,心里也有了底。
“我很少去這樣的場合,到時候……”
紅燈路口,車子停下,周津帆一只手牽起南希,嗓音輕柔卻很有重量:“不必擔心,萬事有我。”
一句話,神奇地將南希心中所有的不安都給消除。
她輕笑道:“老公,我覺得你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有你在什么都不用擔心。”
“南希,你在我這里也同樣如此。”周津帆輕笑回應,將南希的手牽起放在自己胸口位置。
心臟搏動有力律動,南希真切感受到了周津帆的心意。
綠燈亮起,車子再次起步,周津帆收回手,隨后輕聲道:“明天我還要去公司,我給你約了妝造團隊去家里,禮服明天也會送過來,等我忙完公司的事就直接去接你。”
南希點了點頭:“好。”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將近十點了。
原本以為打開門會看到一室黑暗,卻沒想到屋內亮堂堂的,而客廳內,周俊杰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也在放著。
南希走近了些才發現,周俊杰眼睛都已經瞇起來了。
“困成這樣,怎么都不回房間去睡覺?”
南希疑惑地開口輕聲問道。
周俊杰卻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給嚇了一跳,渾身一個激靈就從沙發上給彈了起來。
南希都被他這一驚一乍的樣子給嚇得往后退了幾步,腳下不知絆倒了什么,身子都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正當她以為要摔跤的時候,一雙溫熱的大掌攬住了她的腰身將她扶正。
南希差點摔倒,周津帆臉色有些不太好地看向周俊杰。
周俊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心中不自覺感到有些委屈。
他在這里等了這么久,就是為了等哥哥回來,結果哥哥一回來就為了這個女人給他甩臉色。
他抿了抿唇,一時間客廳的氣氛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僵持。
看著周俊杰,南希心中再次升起了一種莫名的異樣。
她覺得自己最近應該是沒休息好,不然對周俊杰怎么總是有種看情敵的感覺?
壓下心中的異樣,她輕聲開口:“怎么不去房間睡?”
對上南希關切澄澈的目光,周俊杰心中忽然升騰起一絲心虛。
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垂下眼睫不再跟南希對視,嗓音悶悶的:“這就去,看電視看忘了。”
說著,他轉身就直接進入了房間。
周津帆看著南希,語氣溫柔:“你沒事吧?”
南希搖了搖頭:“沒事。”
說著,她拿起遙控器將電視給關掉了。
周津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房睡覺吧,一會兒我給你按一下。”
周俊杰打開房門,耳邊周津帆的嗓音越來越小,聽著那獨屬于別的女人的溫柔,周俊杰只感覺心臟酸澀無比,一顆心四處都冒著酸酸的泡泡。
關上門,背靠在門上,他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小床上。
他跟哥哥之間,明明很近,卻又很遠。
他們中間有一條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