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靜這邊亂七八糟,林望那邊也沒好到哪兒去。
那破茅草房他是看哪兒哪兒不順眼,好不容易找了個視覺盲區,從身上悄悄摸出了個備用機,聯系了“自己人”:
“不是說好了紫色是最好的房間嗎?怎么是個破草房!你特么是收錢不干事是吧?!”
對方卻一點兒不心虛,直接道:
“啊?不是嗎?五號房雖然破,但是有看點啊!只要運作好了,不比前面的好房子容易賺流量?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之前也說好了,收錢不退,而且只做這一筆買賣的。行了行了,別聯系我了,免得消息曝出去我還要吃掛落呢!”
說著,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望氣得當場就是一腳。
顯然,他沒有跟楊倩柔溝通過這方面的經驗教訓。
本來茅草屋就不是很牢固。
前頭主要的生活區域,節目組專門檢查過做了加固,避免出現安全問題。
可往這邊這種狗都不來的旮旯地方,當然沒有維修過。
林望這一腳,直接把那小房子的一角給踢得塌了下來。
好在上面也沒什么結實的木樁子,要不也不會這么容易就塌。
可漫天的枯草灰塵灑在身上,也不是多舒適的體驗啊。
更倒霉的是,聽到聲響后他抬頭看了過去,灰塵撒落到眼睛里,直接迷了眼。
站立不穩的林望一頭就扎進了旁邊的溝渠里,摔了一身的淤泥,連精心藏起來的備用機就掉進了滿是黑色淤泥的溝渠里,就算想撈,都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撈。
況且,哪怕是撈出來了,估計也不能用了吧!
這還不是極致呢。
林望這邊才剛摔下去,手忙腳亂想要起來。
奈何那淤泥比想象中的還要粘糊,身上的褲子都蔫巴巴地貼著,變得愈發沉重,褲腰帶不知道勾到了什么地方,讓他才剛勉強站起來一些,又被帶了下去。
林望不得不解開了褲腰,準備扒了褲子趕緊起來回屋里收拾。
而就在這個時候,隔壁的潘子靜發現了蜘蛛,一群人鬧鬧哄哄找了起來。
不幸的是,林望所在的這個地方,也被找了一遍。
于是,褲子才剛脫了一半,渾身都是黑泥巴,連手掌上都糊滿了顏色奇怪的不明物體的林望,就這么進入了大家的視野中,順帶著,也被攝像頭給拍了下來。
一時間,空氣都有些凝滯了。
現場的工作人員還會給林望一個面子,被他驅趕后趕緊離開這兒,給他留下空間和顏面。
可看著直播的觀眾卻沒有那個自覺,節目播放又迎來了一個小高潮: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單單是知道林總喜歡裝逼,卻不知道,林總還喜歡裝屎。】
【啊這……他這是拉在身上了嗎?感覺這是一個有味道的節目。】
【褲子都脫到一半了,那個啥,不如全脫了,我有個朋友說她想看看。】
【剛剛看到五號房間的直播畫面里林望偷偷摸摸從后門出去了,我還以為他是想去看嘛呢,結果……好家伙,林總原來不是去抽煙,而是去臭臭哇!】
……
別說是隔著屏幕的網友們誤會了,就連節目組也誤會了。
等到林望黑著臉打了水回去辛辛苦苦收拾好以后,節目組這邊的工作人員才猶豫著說道:
“那個……林總,雖然五號房間這邊沒有廁所,但是隔壁的四號房間旁邊就有兩個單獨的廁所隔間,下次,你可以去那邊,也就幾步路,不用……在外面到底是不太安全,對吧?”
林望:……
他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回味起這話是什么意思之后,當即變了表情,大聲說道:
“老子不是去拉屎的!老子是……是……”
說到一半,他才想起來,自己做的事情不能光明正大說出口。
畢竟嘉賓們的手機全都上交了,他要說自己是去打電話,聯系的還是提前收買的節目組的人,想選出最好的房間,結果卻選了個啥都沒有的破草房。
不僅會被指責破壞規則,還會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做的越多,錯的越多。
想起這一茬,他到了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
可在別人看來,他這完全就是心虛,不知道該怎么找借口。
不等林望再臨時想出一個新的借口,其他人已經順著他的話說道:
“好好好,林總,我們肯定是相信,你只是出去散散心的,絕對沒有在外面拉屎,結果腳滑踩到自己的屎摔到溝里沾了滿身屎的。
我們只是順帶提一嘴,隔壁有廁所可以用。
那個……林總你先休息,我們就先去外面了啊,到了時間再來叫你。”
說完,他們就跑了,像是怕自己身上沾染到什么味道似的。
這樣子,可不像是“肯定相信”的樣子。
林望的臉更黑了。
他根本沒有隨地大小拉!
不信,可以聞聞他身上的……
嘔!
林望剛抬起胳膊聞了聞,就被那皮膚上隱約傳來的臭味給惡心到了。
雖然他自己沒有拉屎,可那溝渠里的淤泥都不知道攢了多久了,又是污泥又是臟水,說不定還有村里的牲畜們拉的污穢之物,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味道能清新得起來就怪了,可能比他自己拉的還要臭呢,甚至是復合型的臭味。
從小就沒受過多少苦的林望的臉由黑變綠,瞬間不愿意再去追著人解釋了,匆匆忙忙跑了回去,想要多洗幾遍,將身上的味道徹底清除。
至于之前臟了的衣服,還有現在身上穿著的衣服,他都不要了,打算用袋子裝著直接扔掉!
他此刻心理陰影無限大,再也不想看到這兩套衣服。
但苦逼的是,五號房間不通水電,有個燃氣灶已經是節目組的恩賜,特意給他們準備的。
他要洗澡,還得提了桶,去隔壁四號房間的院子里打井水過來加熱了再洗。
那燃氣灶可不是老遠連接了燃氣管道過來,畢竟這屋子之前沒人住,之后也不會有村民來住。
節目組準備的是那種出去郊游用的便攜罐裝燃氣。
哪里夠他這么折騰?
要讓節目組另外補充裝備吧,還得等。
可每多等一秒,林望都怕自己會腌入味了,后面干脆直接用涼水就沖刷。
這個天已經有些涼了,井水溫度自然更低。
于是,現在站在集合點的潘子靜,心里惦記的都是大蜘蛛,滿臉灰敗疲憊。
而林望,卻是臉色和唇色都有些發白,隔一會兒就是一聲“阿嚏!”看上去,林霜沒有感冒,他這個當爸的,倒像是要先一步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