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匆忙洗漱,換衣服。
胖子就一直在面等著。
就算自己和姜穗的關系好,整天穗姐穗姐地叫著,可畢竟男女有別,周哥不在家,穗姐的屋子,他最好還是不進去。
姜穗倒是沒想那么多,和胖子一起下樓,剛好走到三樓的時候,遇見了趙艷妮抱著孩子出門。
趙燕妮主動和姜穗打招呼,“穗穗,你要去哪兒?吃飯了嗎?我爸媽回來了,說晚上想請你和屹安哥哥一起吃頓飯,你有時間嗎?”
大概是因為有人幫忙帶孩子,晚上能休息好,她臉上又恢復了光彩,氣色好多了。
姜穗客氣的說,“不用,晚上周屹安回來的晚,我也不一定什么時候回來,都是鄰居,把你帶孩子都是順帶手的事兒,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可是……”
“燕妮,我還有事要出去,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好嗎?”
姜穗打斷了趙燕妮的話,但語氣和溫柔,體貼照顧到了趙艷妮的敏感情緒。
趙燕妮乖巧的點頭,“好,那我等你回來。”
兩個人的關系,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在西平縣的時候,那種雛鳥對母鳥的特殊情節(jié)。
聽胖子說,廢鐵被扣押在了資源局,姜穗和他就直接去了那里。
好不容易找到資源局的辦公室主任,主任是個身高一米七,體重有二百斤的男人,不管對誰都笑瞇瞇的,說話的聲音也挺和氣。
“你們這批廢鐵,少了七張證明,八道手續(xù),這是需要補開的目錄,給你好好看一下,我們扣下這批廢鐵,完全合規(guī)合法,你什么時候把上面的手續(xù)和證明都辦齊了,拿著證明手續(xù)過來,我們就能把廢鐵還給你。”
需要補開的證明和手續(xù)太多,竟然都需要列出一個目錄。
姜穗就覺得很離譜。
“哦對了。”
白白胖胖的主任又開口道,“你們用來拉貨的東風卡車,也一并扣下了,我們局里沒有那么大的場地存放那些廢鐵。這是扣押證明,給你拿好。”
好家伙,不僅扣東西,還要扣車!
姜穗想發(fā)火,可人家把什么扣押證明,手續(xù),都給辦的停停當當,嘴里一口一個合規(guī)合法,讓她有火都沒地兒撒。
好在沒跟她提什么間諜的事兒。
她拿著一疊資料,思忖著該怎么解決,胖子呵呵笑著,熟練地塞進主任兜里一個信封。
那信封鼓鼓的,目測得有一萬塊錢。
“主任,你看,這批廢鐵剛拉回來的時候,才兩塊五一斤,現(xiàn)在好不容易漲到七塊多,我們也想趕緊賣了,好給廠里多添點設備,廢鐵一天一個價,萬一過兩天沒這個勁兒了,那不就……太可惜了嗎?”
胖子陪著笑,跟主任說好話。
主任也笑,還伸手在兜里摸了摸信封的厚度,似乎是滿意了,點頭道,“我知道你們著急,可我們更著急,那么多輛大卡車堆在院后面,還得派人看著,是太浪費人力物力了。這樣,你們去找這個人,他的人脈多,你們這些手續(xù)找他,半天就能給你們辦完。”
一萬塊錢,最后就給了一個紙條?
姜穗氣的臉都紅了,管他是什么主任不主任的,她直接拍桌道,“你們吃著國家飯,就是這樣替國家辦事的?”
“之前這些廢鐵交易,什么時候說過要辦什么亂七八糟的手續(xù)了?你就是故意吃拿卡要,中飽私囊!”
“不管你說我是間諜也好,說我是什么都行,今天你必須把卡車和廢鐵都還給我們!不然……”
“我就去找個能說理的地兒,來給我好好評評理,看你們這些當官的,欺負我們老百姓,還有沒有人管了?”
她一口氣說完,根本不給對方插嘴的機會,聲音還特別大,幾乎把整個資源局的人都給驚動了。
胖主任臉都黑了,指著姜穗,“好啊,我們還沒追究你資源來路不明的罪,你還想到達一耙,誣蔑我們公職人員?”
他當即叫來公安,“我現(xiàn)在懷疑你是竊取國家機密,和俄國間諜有勾結的壞分子,你就在看守所里好好自我反省吧!”
胖子慌了,還試圖跟胖主任好好商量,“別呀,劉主任,這是我妹子,她說話沒分寸,不懂事兒,你別跟她一般計較啊!我們這就去辦手續(xù),今天就把手續(xù)辦完!”
胖胖的劉主任哼了一聲,睨著姜穗,“行啊,你妹子不懂事兒可以,跟我道個歉,我就不跟她一般計較了。”
姜穗冷笑著說,“我不道歉,你把我給抓了吧。”
這時,劉主任叫來的公安已經站在門口了。
“好,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抓!”
劉主任一聲令下,門口的公安就過來扭住姜穗的胳膊,要把人往外帶。
胖子還想阻攔,姜穗瞪了他一眼,“這筆錢我寧愿不賺,也不能喂給這種蛀蟲,老鼠!”
她又用力掙扎了一下,對扭住他胳膊的兩個男人說,“放開,我自己會走。”
等她走出門的時候,忽然站住腳步,回頭朝劉主任說,“今天你抓了我容易,可等你想放我的時候,就沒這么容易了。”
劉主任似乎被氣笑的樣子,“行啊,那你就等著我什么時候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