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長輩關照著的感覺,讓人感動得鼻子發酸。
如果上輩子她也能遇見像村長這樣愛護小輩的人,那該多好!
村長老婆說著就要進城,找自己妹妹商量轉讓飯店的事。
姜穗就騎自行車,帶著她一起去。
“如果行的話,我們就直接定下來。”
不是她做生意太著急,而是曹艷霞曹嬸子都對她事兒這么上心了,她也得跟著跑一下。
總不能人家自己白忙活。
曹艷霞也知道姜穗買了輛女士自行車的事,笑盈盈地說,“走,也讓我去坐坐你的新車!”
……
一路到了縣城,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根據曹艷霞指的方向,姜穗總感覺自己要去的地方,怎么這么熟悉呢?
等到了地方,她不由地呀了一聲。
還沒等她說話,店里的女老板就迎了出來,朝曹艷霞喊了一聲姐,又看見站在曹艷霞身邊的姜穗,眼睛立刻瞪得老大,“你,是你啊!”
曹艷霞驚詫道,“你們認識?”
女老板笑著解釋,“之前這丫頭來我借用過后廚,那麻醬餅和魚湯做的,比國營飯店的都好吃!”
能去國營飯店當廚子的人,都得有兩把刷子。
加上最近國營飯店跟私營的鴻賓樓打擂臺,又是出新菜,又是賣羊肉湯,之前不舍得去國營飯店吃飯的人,也都有機會嘗嘗大廚的手藝。
姜穗謙虛地擺手,“我就是喜歡做菜,開飯館也是想著能多賺點錢。”
她這話說得實在,女老板對她印象更好了。
“這房子本來就是鋼廠的房子,每月房租二十,水電自理,店里的東西你給我五十塊錢,鍋碗瓢勺的家伙事兒都給你。你看如果沒問題,咱就找個時間,去鋼廠辦手續!”
姜穗估摸了一下,這個價格算是公道的。
當即答應下來,為了事情穩妥,還臨時寫了轉讓協議,給女老板交了一部分定金。
事情就算是定了下來。
如果姜穗愿意,明天就能來開門做生意了。
姜穗要請曹艷霞和女老板吃飯。
女老板說她請,“看你也就跟我大閨女一個年紀,我還能讓你花錢請吃飯?咱去國營飯店,想吃什么點什么!”
說著就要拉姜穗這就要走。
熱情的不得了。
姜穗卻笑著拉住她,“你們也嘗嘗我的手藝!”
女老板也是個爽快人,“那我去買菜!”
一頓飯,三個人姜穗簡單做了四菜一湯。
紅燒魚,麻婆豆腐,小炒青菜,青椒肉片,還有絲瓜湯,麻醬餅。
女老板見過姜穗做菜,就是沒吃過。
曹艷霞是吃過姜穗的菜,但是沒見過她怎么做的。
這天,兩人都算是開了眼了。
飯菜好吃到哭!
女老板陳芳華就差點哭出來。
“之前在我這兒上班的廚子,說是在國營單位食堂干過,做的是什么菜啊!連穗穗你做的刷鍋水都不如!
聽說他還去了最近新開的鴻賓樓當廚子,穗穗,你開店,這生意肯定會好!
也是活該我干不了這一行,開飯館,自己不會做飯,只招廚子給自己干活的話,廚子不跟自己一心,都是白搭!”
姜穗聽著她吐槽的話,怎么感覺她說的廚子,這么像姜永福呢?
“對!就是姜永福!”
“真的?哎喲,穗穗,那不是你大伯家兒子嗎?”
曹艷霞也是第一次聽說,姜永福是在自家妹妹的店里上班的。
這不巧了嗎?
陳芳華也跟姜穗透底道,“閨女,你想開店的話,手藝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你要小心鴻賓樓的人,他們搞小動作,臟著呢!”
姜穗知道鴻賓樓的人手段下作,給對手扔死老鼠的事兒都做得出來。
但就這一個小飯館,鴻賓樓也要打壓嗎?
一點活路都不給別人?
陳芳華說起這個,就氣得咬牙切齒的,“可不是嗎?鴻賓樓的那個叫什么的,董春生!胃口大得很,整個西平縣的錢,都想他自己一個人給賺完了!今兒找人到這個飯店找事兒,明天去那個飯店說菜不好吃,大街上就跟演戲似的,說只有鴻賓樓的菜做得好吃,正宗,也不怕撐死他!”
這倒是很像董春生的做事風格。
曹艷霞誒了一聲,不對勁地埋怨道,“芳華啊,剛簽協議,說轉讓店鋪的時候,你可一個字兒都沒跟我們說生意不好做的事兒啊!”
雖然陳芳華是她表妹,但姜穗也是她喜歡的小輩。
她當然要幫著姜穗說話了。
陳芳華臉上有點掛不住,不好意思地說,“我這不是想著,穗穗年輕,手藝又好,肯定比我強,能把生意做起來嗎?”
姜穗倒是不介意這個。
“沒事,我不怕他們找麻煩。”
就像是村長說的,誰敢來鬧事兒,她就讓人笑著來,哭著走!
……
付了開店的錢之后,姜穗手里就只剩下一百多塊錢了。
置辦肉,菜一類的副食品,也得要錢。
好在這些東西都可以讓本村的人來送,她得到便宜,村里人也都能多一份收入。
趙燕妮聽說店鋪定下來之后,非得跟她一起去看看。
第二天,姜紅軍一早就找來了架子車,弄了分割好的整扇豬,還有瓜果菜一類的東西,往飯店里拉。
“飯店名字取好了嗎?”
路上,姜紅軍問她。
姜穗上輩子沒文化,但開飯店取名字,是專門翻了字典,挑了自己喜歡的字——
二月紅飯店。
二月,冬天快要過去,春天即將迎來。
紅紅火火,寓意著以后日子也越好越紅火。
“二月紅。”
姜紅軍聽后笑著說,“好名字!二月紅,二月紅……這名字,聽著就喜慶!”
姜穗看了黃歷,飯館開張的時間,就在三天后,開業也沒什么好講究的,放一掛鞭炮,請村長,和跟姜紅軍要好的村民,一起來熱鬧熱鬧。
今天他們過去,需要打掃衛生,需要把飯店的牌匾換上。
姜穗還要把開業那天需要用到的鹵肉,先給處理了。
忙活完,就已經下午兩點了。
趙燕妮覺得新奇,也忙前忙后地擦桌子,搬椅子。
累得趴在桌子上喊餓。
“我去做飯!”
姜紅軍有的是力氣,干了一上午的活兒,氣兒都不帶喘的。
姜穗也累了,就讓老爸去發揮。
姜紅軍剛進廚房,姜永福就從門外進來,看到姜穗,二話不說,搬起板凳,就要砸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