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早就埋伏好的公安,一擁而上,把虎子和石頭拷了起來。
院子里聽見動靜不對,想要拔腿就跑的六爺也被抓了。
姜穗撲到周屹安懷里,眼看著六爺,石頭,虎子三個人,從她身邊被拷走。
趙燕妮坐在地上,一邊平復著呼吸,一邊看著姜穗和周屹安兩人親密的動作,心情無比復雜。
姜穗背叛了她,差點殺了她,但是也救了她。
她好恨,又覺得好憋屈。
六爺,虎子和石頭三人被公安帶走了,姜穗和周屹安,趙燕妮也被公社的人,開車帶到了公安局。
只不過前者是被審問,后者是配合調查。
姜穗這邊很簡單,就把事情經過說一遍,簽字,等著下次隨時再來配合調查就行了。
趙燕妮就麻煩一點。
她身上背著的藍色書包,里面有西平公社里丟失的古董。
可書包是她親手收拾的,她這幾天要回城里一趟,但東西太多,需要郵寄,郵寄交錢倒是沒什么問題,但是還要還得排隊。
最近幾批知青回城的名額都挺多,大家都歸心似箭,所以,當秦煥東給她出主意,找個郵局內部的人,給她走個后門,加隊把她東西運走的時候,她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反正只要能把東西安全寄回去就行。
可是,誰能想到,她就跟郵局內部的人見面的時候,竟然會遇見姜穗!
還被人給綁架,陷入到一場偷盜古董的案子里!
“我跟古董販子沒關系,我什么都不知道!古董不是我的!”
她大喊著,又把自己爸媽的關系,也都喊了出來。
審訊室里,多的是這種仗著關系作奸犯科的人,人家公安也不慣著她,先給關了半天,去給趙燕妮的父母單位打電話,通知來領人。
趙燕妮父母聽說閨女卷進古董販賣案里,人都要嚇死了。
他們人在城里,一時半會兒也過不來,就拖了趙書記的關系,起碼先把人放出來再說。
秦煥東也被虎子和石頭兩人招了出來。
被帶進審訊室后,秦煥東就開始叫冤枉。
“公安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是不是有人冒充我的名字?”
“我愿意接受任何調查,只希望給我一個公道!”
他說得一臉正氣,最后也先被關押起來。
二月紅飯店里。
姜紅軍做了一桌子菜,招牌熏兔,金湯白菜,紅燒肉,鯉魚焙面。
“吃!閨女,嘗嘗我這手藝怎么樣?”
又給周屹安倒了杯酒,舉起來,一臉感慨地說,“屹安,這次多虧了你,穗穗才能平安回來,我敬你!”
周屹安在姜紅軍面前一向很有禮貌,姜紅軍給他端酒,他就站起來,一手拖著姜紅軍的酒杯,一邊把自己酒杯低了姜紅軍的酒杯一些,“姜叔,咱們以后都是一家人,不說這些。”
姜穗拿筷子的手瞬間一頓,嘖了一聲。
之前她都沒發現,周屹安這人真的很雞賊。
她還什么都沒答應呢,他就直接說什么一家人。
偏偏姜紅軍還笑的牙都露出來,連連說,“對,一家人,一家人!”
兩個人喝了酒,坐下來吃飯。
姜紅軍說起這兩天店里的生意,“好多來問什么時候還有烤鴨的,沒買來烤鴨,就買了鹵肉回去,昨天三百多斤鹵肉,全賣完了。”
鹵湯的料包,都是姜穗提前準備好的,姜紅軍有的是力氣,又擔心閨女的安危,根本睡不著,就連夜做了三百多斤鹵肉。
“我就知道,什么事兒都難不倒你!”
姜穗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一樣,姜紅軍被夸得心里甜絲絲的,正吃飯,鐘師父和國營飯店的經理來了。
還拎了一罐子羊奶,和一些果子盒。
“聽說姜穗身體不舒服?今天好點沒?”
飯店經理把東西放下,看到這邊正吃飯,笑著自問自答,“胃口可以,看來是沒什么事兒。”
姜穗被抓這幾天,是周屹安說的,最好別跟外人說被綁架了。
這人吧,都有好奇心和想象力。
一聽說姜穗一個女孩子被綁架了,肯定會想,怎么人家不綁架別人,就綁架她了?女孩子都被綁架了,肯定要被人給糟蹋了。
說不定傳來傳去,傳到最后還有人說是姜穗自己去當了古董販子的同伙!
人言可畏。
嘴巴都長在別人身上,真要是到了流言滿天飛的地步,他們還能一個人一個人地跟人家解釋?
就算解釋了,人家肯定還是相信更加刺激的謠言。
真相如何?誰在乎?
姜穗還不知道周屹安給她安排了這個說法,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笑盈盈地說,“就是開業那天太忙,腰疼累著了,休息了兩天。”
腰疼是實話。
周屹安還帶她去按摩了呢。
鐘師父嘆了口氣,心疼地說,“你呀,就是太要強,就算是生產隊里的驢,也有歇口氣兒的時候!看你那幾天,就你們這幾個人,忙活那么多事兒,能不累嗎?”
現在,再也沒人說她一個女同志,身嬌肉貴不適合干后廚里的重活了。
實力總能證明一切。
姜穗眨眨眼說,“你要怕我累著,就給我介紹幾個好苗子來幫幫我?”
“那敢情好!”
鐘師父還沒吭聲,飯店經理就直接答應了,“只要你不怕被偷師,我讓怎么后廚幾個人,輪流過來給你幫忙!”
他也覺得奇怪,人家都把自己一身本事捂得嚴嚴實實,比如鐘師父,也會在最后的配料方面,稍微留一手。
可姜穗這女娃子呢?
不管做烤鴨,還是做熏兔,做任何菜,抓什么料,都明晃晃當著所有人的面做。
甚至還會說上一些特殊的注意事項。
比如熏兔子的時候,具體的火候是怎么樣的,做烤鴨的時候,為什么要掛糖多掛一遍。
姜穗倒是不怕人家來偷師,她的許多菜,還都是鐘師父教她的,那是鐘師父現在樂意跟她學,要是鐘師父愿意,她能把自己所學的所有東西,都交給鐘師父。
姜穗讓幾人先坐一會兒,她拎著一罐子羊奶去了廚房。
開業之前,做了一些紅薯圓,還有芋頭圓,雖然現在還沒買冰箱,但風干保存,也能放個七八天。
剛好做個焦糖芋圓奶茶。
茶葉和白糖在鍋里炒制成焦褐色,微微煮沸的羊奶沖進去,鮮白的顏色和焦褐色混合在一起,成為獨特誘人的奶褐色。
甜香,奶香,茶葉香,焦香混合在一起,那種甜美的味道,瞬間彌漫在整個飯館里。
“穗穗又做什么好吃的了?這味兒好香!”
飯店經理正感慨著,姜穗就已經端著五杯奶茶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