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離開大隊的秦煥東,一個人走在村里小路上。
大中午的,外面人很少。
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秦煥東忽然頭上被蒙了什么東西,緊接著身上就被人連踢帶踹的挨了好幾下。
“誰啊!為什么打人?救命啊!”
他拼命大喊,拼命掙扎,可外面人的拳腳不僅沒有停下,反而變得更加激烈。
頭痛,肚子痛,身上沒有一處是不痛的。
好不容易熬到外面的人停手,他又感覺一陣失重,像是被人甩到了后背上。
一顛一顛的,不知道要被人帶到什么地方。
可很快,他就知道了。
水里……
因為背他的人停下來后,他整個人就被扔到了水里。
“救命啊!我不會游泳!”
他大喊著。
可水還是鋪天蓋地地往他鼻子,嘴巴里鉆,人也慢慢的往下沉。
他手腳并用,掙扎著想要從麻袋里爬出來,想要從水里跳出來,可沒用的,他逃不掉,也掙脫不開。
胸口被憋得痛得要命!
人的意識也逐漸恍惚起來。
就在他閉上眼,放棄抵抗,就這樣死了算了的時候,忽然有一股力道拉著他往上,當頭冒出水面的那一刻,終于呼吸到了久違的空氣。
想看清旁邊究竟是誰對他動的手,可他連扭動脖子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看到眼前空蕩蕩一片,像是姜穗當初落水的地方,可就是一個人都看不到!
明擺著,就是有人為了替姜穗出氣,故意打他一頓,又把他扔水里的!
好,很好。
這個仇,他記住了!
……
酒席結束后,姜穗和周屹安回到家里,把用紅紙包著的禮金放了一桌子。
倆人數紅包。
“一共是三百六十二塊錢,可以,辦酒席一共花了三百塊,還有六十塊錢的賺頭。”
姜穗樂呵呵地說。
也沒想到要賺多少錢,不然想要省錢的話,就可以在酒席上下點功夫,硬菜少上幾個,菜上的慢一點,質量搞得差一點。
可她就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村里人對她也不錯,基本上早早就來酒席上幫忙。
姜紅軍拍著腦門說,“對了,村頭老吳跟我借錢,我說讓他種點菜,養雞給咱們供貨,他嫌累,問有沒有清閑點的活計干,我就讓他滾了,你要是遇見他,也讓他滾。”
老吳是村里出了名的懶漢,沒事兒還經常去村供銷社門口的麻將攤兒前面,打牌,賭錢。
三十多歲了的男人了,連個媳婦都沒有。
姜穗點頭說,“對,咱們可以帶人勞動致富,但有人想不勞而獲,那就去做夢吧!”
姜紅軍又拿出一個紅紙包,交給姜穗。
“這里是你媽留下的東西,我一直藏著,誰都沒給看,反正現在你也結婚成家了,就給你拿著吧。”
姜穗打開紅紙包,里面是一個玉鐲子。
看著玉鐲子的材質,跟秦煥東那條玉墜的材質很像。
這個不會也是個寶貝吧!
姜穗收了起來,等回到房間里悄悄把自己手指割破,往玉鐲子上弄了一點血上去。
可惜,什么反應都沒有。
“你手怎么回事?”
周屹安端著一臉盆水進來,看到姜穗手上的手指,立刻找來干凈的布條,幫她把受傷的手指包扎起來。
看他這么認真的樣子,姜穗笑了,不以為意地說,“我就不小心碰了一下,沒事兒。”
說完,拉著他坐下,塞給他一疊錢。
“從明天開始,你就不要再去二月紅幫忙了,公社的工作能辭掉也辭掉吧,再有半年,你就要考試,我想你在家好好復習。”
周屹安的學問不錯,比秦煥東肯定是要好的。
可她想讓他更加專心的復習,考上一個更滿意的學校。
“你要養我?”
周屹安看著姜穗塞給他的錢,眉眼間帶著笑意問。
姜穗反問他,“怎么?你介意啊?”
周屹安沒有回答她,只是從兜里也拿出一疊錢,看厚度要比姜穗給的錢厚上一倍。
連同姜穗給他的錢,一起塞到她手里。
“這是我存下的錢,單純只為了給你花,你喜歡開飯店,就繼續開下去,不想開飯店,就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別讓自己太累了。”
姜穗捏這錢,不由地愣了一下。
上一世,她把錢交給秦煥東的時候,秦煥東是怎么說的?
他說,“賢妻許我青云志,我贈賢妻萬兩金。”
雖然只是一個口頭的承諾,就已經讓她高興的摸不著北了。
而周屹安不僅不收她的錢,反而把他自己的錢都給了她。
還說,讓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和他相比較,她對他的好,好像就沒有他那么浪漫,體貼。
他也用這么平和的方式,告訴她,他是個男人,他有作為男人的自尊和擔當。
“好啊,你給我,我就拿著了,明天我就去縣里,給你花掉。”
周屹安笑著說,“給你就是讓你花掉的。”
兩個人雖然領了證,但周屹安并沒有在姜穗家里住下來,或者讓姜穗跟他回破屋住的打算。
姜紅軍忽然在門口喊,“穗穗,出來一下。”
姜穗出去一看,發現老爸竟然用架子車,拉了一車的被子在院子里!
棉花被,大紅綢緞牡丹花,龍鳳呈祥的被面,毛巾紗線的枕巾,百子嬉戲的褥子,還有各種花色的被罩。
得有十幾床的樣子。
“爸!你從哪兒弄來這么多被子的?”
姜穗驚喜地說。
有了被子,她這才真正有了點結婚的感覺。
女人結婚嫁人,娘家人給置辦的被子,一般都是要用一輩子的。
不僅自己用,還給以后自己的孩子,孫子用。
“我找李裁縫給趕出來的,既然你跟周屹安都結婚了,他在村里住的那破屋也不像樣子,就讓他在咱家住下吧!”
姜穗挺高興,笑嘻嘻地跟老爸小聲說,“好啊,那就權當咱們招了個女婿在家,我就算結了婚,咱爺倆還能在一起住著,我還天天給你做伴兒,給你做飯!”
姜紅軍重重點頭,擺手讓姜穗趕緊去收拾床鋪。
她跪在床上一點點鋪床的時候,周屹安就坐在桌子旁邊,拿著一本書看。
看看書,眼睛瞟一眼姜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