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周屹安似乎早就料到了廖玉桂會這么說,朝副主任喊了一聲,“主任,我也找到了販賣救災物資的個體戶,他人現在就在外面,他進了多少貨,是誰賣給他的,他都有記錄。”
副主任臉色也不好看,甚至擦了擦額頭的汗。
“啊,好,鐵證如山,真沒想到,在咱們西平縣公社里,還能出現這種倒賣救災物資,性質這么惡劣的事!丟人啊,丟了大人了!”
本來公社的日子都不好過,一陣陣說取消公社單位的風聲傳出來,大家誰不是夾著尾巴做人?
傳出詐捐的事兒,好歹是個人的問題,稍微遮掩一下就過去了。
現在問題已經嚴重到倒賣救災物資了,這就是整個公社的失職,還把人丟到了市里,他就是想要遮掩,也沒辦法遮掩。
他真恨不得一把將廖玉桂給掐死!
廖玉桂被抓了。
吳強一家人也在副主任的溝通下,愿意先回去等消息,等著公社給他們一個說法。
周屹安和姜穗一起回去的時候,剛好碰見騎著自行車要離開的秦妙妙。
倒賣物資的事兒,姜穗肯定秦妙妙也參與其中,現在只不過還沒有調查出來而已。
秦妙妙,這次一定完蛋了。
面對秦妙妙朝她投來充滿恨意的目光,姜穗只是淡淡一笑,從她身邊走過,直把她當成一團空氣。
秦妙妙表情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姜穗這個賤人!憑什么自己籌謀了這么久,不僅沒有把姜穗拉下水,還把自己的前程都給毀了?
都怪姜穗!
為什么不能乖乖替她背鍋,為什么偏要找個公道,這個公道要害死她了!
去死,去死!
她騎上車,加快速度朝著姜穗撞去!
姜穗知道秦妙妙會不服氣,會不甘心,但她萬萬沒想到,秦妙妙竟然是個瘋子,竟然會騎自行車撞她?
這么短的距離內,秦妙妙像是已用盡了全部力氣,自行車到她身后時,也就是一瞬的功夫。
“小心。”
周屹安反應比她快一步,摟著她的腰,把她帶到墻邊的同時,抬腳猛踹秦妙妙的自行車。
哐當一聲,秦妙妙的自行車摔在地上,她騎得是二八大杠,這種車子最大的特點就是結實,沉,高,大!
“啊——”
秦妙妙慘叫著,她在落地的那一刻,腳踝鉆心地疼,手臂因為首先支撐地面,更疼!
車子還壓在她身上,她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哎呀,秦妙妙,你是眼睛不好使了,還是腿腳不行了,怎么沒事兒就騎車往人身上撞?還好沒撞著我,你自己摔了一跤,不然,人家還以為你是倒賣物資的從犯,故意報復我呢!”
姜穗一點都不心疼這種黑心眼兒的人,在旁邊笑吟吟地說。
看秦妙妙的表情,恨不得把她給吃了似的。
可惜,摔了一跤,腿動不了。
她更開心了,“用我扶你嗎?”
秦妙妙咬牙切齒地說,“不用!”
“那好吧,那我們就走了。”
反正秦妙妙想害她,不僅沒害成,還自己摔了一跤得到了報應,那她就好心放她一馬,先不計較這個了。
現在,她只想和周屹安回家。
雖然一路上還有一些人朝她投來審視和惡意的目光,但這次有周屹安在身邊,她一點都不在乎這些目光了。
反正證據已經交給公社了,等不了幾天,正式的通告就能下來。
像是廖玉桂這種對社會影響特別惡劣的情況,說不定還會公開審理。
到時候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穗穗,我們歇會兒吧。”
回到家,周屹安打水洗漱之后,關門,拉窗簾,躺在鋪得整整齊齊的碎花床單上,朝姜穗招手。
姜穗正拿紙筆算賬,看最近罐頭和咸菜的盈虧到底有多少。
畢竟捐出去了那么多東西,都是真金白銀的錢啊!
聽見周屹安的呼喚,頭也不抬地說,“你先睡吧,我忙著呢!”
說著,還想站起來把窗簾拉開,大白天的,拉什么窗簾?都擋著她寫字兒的光了。
“誒,你也別忙了,我看你最近都瘦了,來,陪我說說話。”
周屹安都急了,跳起來拉她。
出門小半個月,他幾乎每天都要想她。
好不容易回來,他還沒找她算賬,她還算什么店里破賬?
“我才沒瘦呢!”
姜穗為了證明自己似的,拍了拍肚子,這幾天雖然做罐頭和咸菜很累,但每天的伙食都跟過年似的,和大家一起吃飯,吃的還特別香,都把肚皮吃胖了。
“是嗎?我摸摸。”
周屹安手很自然地放在了她腰上,軟軟的肉感,讓他趴在她脖頸里深吸口氣,貼著她的后背,在她耳邊說,“腰還是那么細,你看,我一只胳膊都能摟的過來。”
說著,又把手往上移動,輕佻地評價,“要說胖,也是這里胖了。”
姜穗羞赧地低頭,又轉頭看了一眼拉著的窗簾兒,早就看他今天不對勁,可這大白天的,她怎么好意思……
“等晚上,萬一有人敲門怎么辦?”
周屹安猛地將她橫抱起來,兩人一起滾到床上,親著她的耳朵,“家屬院里都知道我回來了,咱們關著門,窗簾兒都拉上了,誰還會這么沒眼色過來敲門?”
姜穗心想也是,更關鍵的是,自己和周屹安畢竟都已經是夫妻了,這算是夫妻義務,她老是拒絕也不好。
兩人衣服脫了一地,周屹安獻寶似的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包,里面東西裝得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看,這都是我在市里托人買來的,你看這個,是進口的。”
花花綠綠,四四方方,糖紙一樣的東西撒了一床。
姜穗愣了一下,緊接著忍不住笑起來。
周屹安他!
竟然帶回來了這么多斷子絕孫袋!
之前他拿回來醫院買來的,是那種最普通,透明袋子,里面有像是透明氣球一樣的東西。
如果家里有小孩兒的話,肯定會拿來當氣球玩兒。
這次的東西看起來跟后世的差不多,起碼不是透明的了。
“你,出個差回來,就帶了這些東西?”
她伸手掐他。
都不敢想,他去托人找這些東西的時候,人家會用什么眼光看他,還有她!
“你怎么沒被人當成流氓給抓起來呢!”
她恨恨地說。
周屹安壓著她,“我在自己家里流氓,對著自己愛人流氓,不對別人。”
情到深處,他問她,“穗穗,我不在的日子,你想我嗎,我回來了,現在,你快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