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你看你躲什么啊?”
孫秋蘭幽怨地瞪著姜紅軍,這男人,大庭廣眾之下,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她一個女人,雖然是個寡婦,可他不也是個二婚嗎?
自己都這么主動了,他一個男人竟然會這么慫!
姜紅軍像是沒聽見似的,低頭和姜穗坐到一起,姜穗瞅著老爸的神色,也不知道為什么,平時殺豬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老爸,竟然會這么躲著一個女人?
暫時看不出是純情,還是真的抗拒。
她主動跟孫秋蘭開口,“阿姨你好,我是姜穗,我爸可能……不太適應,你別介意。”
孫秋蘭立刻喜笑顏開,“穗穗啊,我知道,沒事兒,你爸就是這么個臭脾氣,我懂!來,咱們食堂這個豬蹄可好吃了,給你啃一個!”
碩大的豬蹄帶著顫巍巍的皮肉,被夾到姜穗的碗里。
太熱情了。
姜穗道謝,“謝謝阿姨!”
“別客氣!對了穗穗,吃完飯你陪我去逛街吧,咱們去買衣服,再去看電影,平時他們都去逛街,我都沒逛過,今天遇見你,一看你穿衣服這么好看,就知道你眼光好,有你給我當參謀,我一定能買到好看衣裳!”
孫秋蘭嗓門大,話還密。
整個食堂里的人都能清晰聽到她說的話。
“穗穗沒空!”
姜穗還沒來得及開口,姜紅軍就直接替她回答了。
不過,她確實沒空,抱歉地跟孫秋蘭說,“下午要和我男人辦點事兒。”
孫秋蘭沒有一點被拒絕后不高興的樣子,仍舊興高采烈地說,“辦什么事兒?我跟你們一起吧!你別看我年紀大,我很喜歡跟你們年輕人一起玩兒的。”
“是嗎?那你平時都玩兒什么?”
姜穗耐心地跟孫秋蘭聊了起來。
一頓飯下來,姜穗發現,孫秋蘭除了說話聲音大點,其實是個挺好的人。
熱情,性格開朗,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
更重要的是,孫秋蘭看老爸時候的眼神,是真的會放光。
等吃完飯,和孫秋蘭告別,姜穗拉住同樣想逃的姜紅軍,無比認真地對他說,“爸,你到底對蘭姨是怎么看的?”
姜紅軍目光呆滯,像是想到了什么,聲音有點凝滯,“我這輩子,除了你媽,都不會再娶別的女人了。”
姜穗不說話了,半晌后,她又試著勸道,“可是老媽她都……你也可以開始新生活的。”
“我會等她。”
姜紅軍語氣堅定。
姜穗嘆氣,老爸這是真純情啊!
她也不勸了,只是說,“那你就跟蘭姨說清楚,蘭姨人不錯,別耽誤人家。”
……
周屹安在醫院住了三天,觀察后醫生說沒有問題了,這才出院。
出院當天,姜穗和周屹安路過普通病房的時候,剛好看到走廊上圍了好多人。
“我男人就是吃了你給的雞蛋糕才中毒的,你得賠錢!我男人因為中毒干不了活,掙不了錢了,你還得養我們一家子人吃飯!”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歪話。
透過人群,姜穗看到吳曉正被小兩口當中的女人堵住去路,女人表情猙獰,像是恨不得咬下吳曉身上血肉的惡狗。
吳曉滿臉不敢置信和受傷。
任誰做好事,反被人咬一口,那種感覺都不會好受。
她只是好心給了一塊她沒吃完的雞蛋糕給男人,可男人卻因為食物中毒,訛上了她。
“醫生都說了,中毒的原因,是你們吃了發霉的玉米……”
吳曉辯駁著,可她的話根本沒說完,就被女人打斷,“醫生都被你們有錢人收買了,當然是你讓他們說什么,他們就說什么!”
“不是,沒有!”
“我都看到了!你給醫生兜里塞紅包!”
眼看女人越說越離譜,吳曉又氣又急,“你血口噴人!”
女人才不聽吳曉的話,再張口,就是賣慘到道德綁架的話,說的旁邊看熱鬧的人都對吳曉指指點點,指責她假好心,女人一家人都夠可憐了,還落井下石,毒害家里的男人。
姜穗和周屹安面面相覷。
周屹安一臉麻木,有點隔岸觀火的意思,姜穗用胳膊肘撞他,“怎么?這次不準備英雄救美了?”
“我救過一次了,也給你一次英雄救美的機會。”
周屹安朝她挑著眉頭說。
誰說女人就不能做英雄?
周屹安不說,姜穗也要過去說幾句的。
也不是為了救誰,純粹是看不慣那小兩口惡心人的作為!
周屹安就手插兜,歪著身子,微笑看著姜穗大搖大擺擠進人群里。
她直接從女人身邊走過,拉起吳曉的胳膊,“走,我家老周找你。”
吳曉都愣住了,呆呆地任由姜穗拉著她往前走。
戴著頭巾的女人眼睛猛然瞪大,好啊,又是那天晚上,不愿意給他們包子的女人!
她直接攔住姜穗和吳曉,“站住!事情沒說清楚,你們說都不許走!”
又指著姜穗,“你是她的同伙對吧,你們想走,就必須拿錢!”
姜穗呵的輕笑一聲,直接用手背撇開女人的胳膊,繼續往前走。
女人急了,拼命拽住姜穗的衣服,“殺人了,殺人犯要跑啊!”
吳曉害怕地躲在姜穗身后,生怕女人再對她動手,又擔憂地看向姜穗。
女人這樣喊起來,旁邊人不會真有人過來抓她們吧!
只見姜穗都沒出手,只是腰用力往前一頂,就把女人給頂了出去。
女人接連后退幾步,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摸著腳脖子開始哭喊起來,“老天爺啊!看著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就壞了心肝呢!害死了我男人不說,還要殺了我滅口的!”
姜穗回頭,居高臨下地冷冷開口,“你要是說我殺人,那就去報公安,讓公安來抓我,不然你就是坐在這兒哭死了,也沒人給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