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里的燈亮了,機器也繼續運轉起來。
姜穗和周屹安兩個人,一人手里拿著一個木棍,在他們腳下,躺著兩個暈倒的男人。
女工們重新回到車間,路過姜穗身邊的時候,有人還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男人。
“這就是姜廠長說的小偷啊?長得一臉慫相!”
“就這?還敢來咱們廠里偷東西?看我打死他!”
姑娘們義憤填膺地想出口氣,不過分的事兒,姜穗就沒攔著,周屹安拿了繩子,把兩個賊的手腳綁得死死的。
“還是姜廠長聰明,能想到用停電的辦法,引兩個賊暴露位置,一舉拿下!”
“咦?這兩個賊手里還拿著菜刀呢!”
“好險啊,要不是及時制服他們,還指不定最后出什么事兒呢!”
女工們議論著,在她們臉上,看不到一點害怕,反而很激動的樣子,剛才那么驚險的經歷,更像是一場游戲。
她們姜廠長太神了,不管是在工作,還是生活,哪怕是遇見這種特殊情況,也給了她們滿滿的安全感。
姜穗聽得有點慚愧。
其實,這個點子是周屹安出的,當她把電話線被剪斷的事情,告訴了周屹安之后,周屹安只是片刻的工夫,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這么大的廠區,讓他們去找躲在暗處的賊,不好找。
也說不好這些賊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所以就要盡快把賊給找出來。
她也想解釋,但周屹安卻握了握她的手,“先幫忙,有什么回頭再說。”
周屹安把兩個賊關進了一間雜物間里。
姜穗跟著一起,翻看了一下兩個人身上的東西,避免把尖銳的,能幫助逃跑的東西,什么刀片了,打火機了,都給扔到屋外去。
周屹安甚至把兩個人的皮帶給抽了,鞋子也給脫掉。
這也是對付罪犯的方式之一。
“要不要把他們喊醒?”
反正他們都已經是繩子上的螞蚱,甕里頭的老鱉了,就算醒了也沒什么危險了。
她想問清楚他們的身份,來歷,目標,提前一步拿到盧勇指使人當街提刀威脅人的證據。
周屹安端起接屋頂漏水的搪瓷盆,把一滿盆兒雨水直接潑到兩個人身上。
兩個人很快被驚醒,一臉迷茫地看著站在他們面前的姜穗和周屹安。
“你們……你們想干什么?”
“告訴你們,我們背后可有人!快點放了我們,不然,等我出去了,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們還敢威脅人?
這么看不清形勢,不識時務的人,姜穗也是挺服氣的。
周屹安已經拿著棍子,逗狗一樣,拍了拍地上那兩個人的臉,“都給我老實點,老板問你話,好好聽著,不許糊弄,也不許騙人!”
雜物間地方不算小,可能是東西放的太多,也可能是那兩個賊位置太低,抬頭看周屹安的時候,感覺他像個活閻王似的,壓迫感十足。
兩個人咽了咽唾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沒有說話。
周屹安又用木棍狠狠敲了一下墻壁,發出砰的聲音,把兩個人嚇得哆嗦了一下。
“跟你們說話呢,聽不見是吧?”
兩個人忙不迭地答話,“聽見了,聽見了!”
周屹安還給姜穗搬了個凳子,姜穗差點憋不住笑。
他還真把她當老板給供著了?
不過別說,還真別說,當老板的感覺還真不錯!
她先清了清嗓子,問,“你們來我廠里干什么?”
地上被綁著的兩個人再次面面相覷。
“說啊!”
周屹安再次舉起了棍子。
“我們,我們是來踩點的!就是看你們廠里生意好,想順點東西出去!”
其中一個小眼睛的男人,反應很快的說。
姜穗明知道他在說謊,冷笑了下,像是相信了的樣子,“哦,原來是偷東西的賊,我還以為是你們跟我有什么仇,來報仇的。”
地上那兩個人低下頭,不敢吭聲。
姜穗又問他們的名字。
“陳超。”
“李龍。”
小眼睛,一看就一肚子小聰明的男人叫李龍。
另一個大眼睛,看起來一臉兇相,但是有點憨的,叫陳超。
姜穗不慌不忙的又問了他們幾個問題,家在哪里,家里有幾口人,還有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兒才出來來當賊的。
人嘛!但凡說了一個謊話,就必須要用無數個謊話,繼續圓下去。
很快,他們就露餡兒了。
“行,你們說,你們是一個村的兄弟倆,家里都是種地的,日子過不下去了,才來順東西,可你們自己看你們身上穿的,哪里像是過不下去的樣子?手上一點繭子都沒有,臉也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沒下過地,整天吃喝玩樂的公子哥兒。”
姜穗直接拆穿了他們,笑瞇瞇的又問,“你們認識盧勇嗎?”
這下陳超和李龍都崩不住了,一臉震驚地看一下面前這個年紀不大,卻很不好糊弄的女人。
“認識,我們經常在一起喝酒。”
“行。”
姜穗點了點頭,本來她還以為能把周屹安和姚玉兩個人追到三天不回家的人能有多厲害,現在看,也就是兩個草包而已。
“剛才你們跟我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我可以當沒聽見,現在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你們再不給我說實話,但就告訴盧勇,是你們告訴我,盧勇雇兇殺人,妄圖對姚玉滅口!你們是叛徒,看到時候盧勇會不會放過你們。”
陳超和李龍臉上浮現出震驚,緊接著李龍像是認命了,長長嘆了口氣說,“其實你說得對,也不對,我們是要殺了姚玉,可我們不是滅口,也沒有受盧勇的指使啊!”
姜穗也楞了一下,回頭看周屹安。
這時候李龍說的話應該是真的,難道是周屹安弄錯了?還是說有別的原因?
陳超也緊接著解釋,“姚玉那死丫頭騙了我們好多錢,說是要學攝影,開照相館,還和我談對象結婚!我就是想著,反正以后她都是我媳婦了,就把錢給她了,沒想到她拿了錢,卻翻臉不認人!見了我就跑!我去醫院找她,她也辭職不干了,我,我也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姜穗再次把目光看向周屹安。
只見他抿著唇,臉色很差。
是啊,他這樣聰明的一個人,竟然被姚玉給騙了!
明明是姚玉欠人錢不還,卻說是拍到了什么盧勇工廠里的重要內幕,被人追殺滅口。
這不是活活被人當成了二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