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懂了。
胖子這是有中意的姑娘了。
她給他出主意。
“其實你媽那邊要求的條件都好說,只要你喜歡,什么城市戶口,農村戶口,等跟你結了婚,人家姑娘不就也是城市戶口了?至于編制工作,你好好賺錢,好好努力,花錢還不能給她買個編制?”
胖子似乎還有顧慮,“那她是家里大姐,她爸媽偏心,總讓她照顧弟弟妹妹,我是怕……”
他的顧慮都是現實層面的問題,有的人談對象,就是轟轟烈烈,不管對方是什么身份,職業,只要兩個人好,真愛抵萬難。
胖子想法實際,就不能說他錯了。
姜穗只能勸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她要是愿意跟原生家庭做割舍,你就幫幫她,她要是嘴上抱怨,但思想上,還是要犧牲自己,連帶著犧牲你,也要幫扶弟弟妹妹,那你也別管了?!?/p>
之前她幫忙劉彩霞,讓劉彩霞帶著九個閨女跟她老公離婚,那是以為劉彩霞自己立得起來,她也是順手,能幫就幫忙。
要是劉彩霞放不下老公,自甘墮落,那她也只能在心里說一聲可惜。
不是可惜劉彩霞,而是可惜劉彩霞的九個閨女。
胖子若有所思起來。
但他很快就覺得不對勁了。
“我是勸和你們兩個別吵架,怎么到最后成了你勸我了?”
自己老底兒都快被姜穗給掉光了!
周屹安拍拍他肩膀,拉著姜穗出門,“我們回家了?!?/p>
姜穗也沒說什么,跟著他一起出門。
胖子在后面喊,“外面下著雨呢!黑燈瞎火的,你們也不怕摔著!”
隨即就覺得自己就多余問。
這地方人多眼雜,他們小兩口住著不方便。
行行行,人家是甜蜜夫妻,他是單身幾分。
單身漢就得守著工廠,干活……
……
正直嚴打期間,李龍和陳超因為持刀闖入工廠,按照規范,應該被重判。
兩個人在里面說認識盧勇,公安還去了一趟盧家老二家里,盧洪強一聽說親兒子牽扯到了搶劫案里,當即就替兒子表明了態度。
“盧勇跟這兩個人就是一起吃過飯的關系,根本不熟!”
“你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不用顧忌我們!”
現在誰都不想沾染這種麻煩事兒,并且老爺子也嚴令他們利用身份在外面惹事。
要是被老爺子知道,盧勇跟這種搶劫犯有關系,說不定還會登報說明跟盧勇斷絕關系!
來調查的公安本來還考慮到,如果陳超和李龍真有盧家的關系,就酌情輕判。
現在也不用考慮了。
李龍和陳超兩個人被判了十年。
判決后的消息,公安還專門給順利食品廠了一份回執,告知最后結果。
其實不用專門告知,嚴打后被判決的罪犯,都要被拖出去游街,以取到震懾的效果,姜穗在街上就看到了這兩個人在游街的罪犯當中。
除了收到公安局的回執,姜穗還收到一份比較特別的信——
那位叫艾瑞克的外國友人,在京城開了一場攝影展,寄給她的兩張邀請函,邀請她和周屹安去看展。
這個時候能在京城開攝影展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攝影展……姜穗覺得還挺神奇的。
自己一個賣罐頭的,什么都不懂的大老粗,竟然也能去看展?
她把邀請函帶回家,給周屹安看,周屹安表情挺驚訝,“艾瑞克?他就是那個戰地記者?拍過很多戰地照片的攝影家?”
姜穗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很有名嗎?”
看邀請函上只說的是,勿忘歷史攝影展。
歷史……難道說的就是那段戰爭史?
可她看艾瑞克歲數好像也不是很大,他能拍到的戰爭史,估摸著就抗美援朝的那段歷史了。
“嗯,他拍到的很多照片,都刊登過各國的報紙,最有名的一張,是冰雕連?!?/p>
“冰雕連!”
姜穗知道冰雕連。
抗美援朝戰爭中,志愿軍在冰天雪地里作戰,有一個連的戰士,為了完成任務,寒風中被凍成了冰雕,他們都保持著握槍,警惕作戰的姿勢。
看艾瑞克的樣子,也分不出到底是不是米國人。
其實不管是哪里人,都有熱愛和平,和吹噓戰爭的人。
只要是他的這份心,冒著危險上戰場拍下照片,還原記錄歷史真相,他就是個偉大的人。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這種展覽,會有賣照片的環節嗎?還是他們的收入主要就是門票?”
姜穗是真的不懂。
搞攝影這一行的人,好像都要有足夠的資金支持吧!
如果不靠買作品掙錢的話,那就得家里有錢了。
周屹安也不知道,“到時候看看吧,如果有你喜歡的照片,就買下來,不過一般情況下,他應該就是把自己的作品展覽出來,讓更多的人看到。”
到了展覽那天,姜穗和周屹安很早出門去了。
展覽在美術館一樓的一個廳里。
這個時候攝影展對于國人來說,還是很洋氣的事情,洋人辦洋展,吸引了很多人在美術館門口看熱鬧。
姜穗從人群里擠到門前,剛要出示邀請信,就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姜穗?”
是盧勇,穿著藍色中山裝,胸口還掛著招待員的牌子,一臉高傲地攔住了姜穗,“這兒是艾瑞克先生舉辦的攝影展,你一個保姆不給我爺爺做飯,來這兒干什么?”
姜穗也沒想到在這兒也能見到盧勇。
盧勇說她是個保姆,她不反駁,只是笑道,“怎么?聽你話里的意思,我是保姆,就不能請假來看攝影展了嗎?”
“你也別挑事兒,我沒這么說!我說的是,你說起來占著我爺爺身邊的編制,卻不干活,整天三心二意在外面亂跑,就是個混子!”
姜穗聽他越說越不靠譜,硬是不接他話茬,拿出邀請信,“我是受到艾瑞克先生的邀請信,才來看展的,現在,你能讓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