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里,離婚還是幾個特別離經叛道的事。
人只要離婚,不管男的還是女的,別人都會背后猜測,為什么離婚呀?是不是身體有毛病,或者在婚姻里犯錯誤了。
哪怕明知道是婚姻另一方的錯,也會勸人家,什么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湊合著過吧,離了還不一定有這個好呢!
這種聲音很多,幾乎到處都是,更可怕的是,就連親生父母都會這么說。
所以當趙燕妮說出離婚的時候,旁邊人都很震驚。
飯也有人注意到了趙燕妮扔到地上的報紙,看到上面的內容。
“我記得,秦煥東是不是跟人合伙開了一個食品廠?不會就是這個冠軍食品廠吧?”
“好像是吧,你忘了,之前人家還專門給我們送肉吃呢!”
“不對,給我們送肉的,是周家兒媳婦!老趙家里的肉,哪兒能給咱們啊?”
“那是還好沒給咱們,沒看上面說的,他們生產東西,用的都是臭肉,病死豬肉嗎?”
姜穗眼看人家小夫妻倆吵架,就拉著周屹安的手,和周母一起離開了。
走到樓下的時候,剛好遇見趙立強和王悅夫妻倆,王悅還抱著孩子,正慌慌張張地往門口跑,看到周家一家人回來,王悅表情訕訕的,跟周母打了個招呼,“阿穎回來啦。”
周母知道兩個人為什么跑這么快,好心提醒道,“你們抱著孩子呢,慢點走,剛在門口遇見燕妮和秦煥東了,你們這時候過去,來得及。”
王悅當然知道來得及,趙燕妮就是在家里聽見門口的動靜,才趕緊拿著報紙,還有秦煥東上次來放下的離婚報告,小跑著下樓了。
雖然,她也看不上秦煥東,可一個找了女婿的女兒,跟一個離婚在家的女兒,她還是寧愿要招了女婿的閨女!
離婚這事兒,太丟人了!
說不定她以后在單位里的評級都會受影響!
這不,自家閨女還沒離婚呢,就被對門兒給笑話上了。
“多謝你啊,還怪操心我家事兒的。”
她陰陽怪氣地說了聲,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立強愛面子,解釋了一句,“她就是著急孩子。”
周母始終臉上帶著關心的微笑,“是啊,你也快去吧。”
姜穗和周屹安不愛管別人家的事兒,特別是趙家的事兒,對此,兩人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周母更不會在小輩面前說什么。
兩個人上樓收拾東西洗漱,周母說晚上一起出去吃飯。
“你們這段時間不在家,附近新開了一家新式菜館,裝修很洋氣的,單位里同事說里面廚師還是個年輕姑娘,做菜很好吃的,我們也去嘗嘗吧?”
在城里,女廚師倒是沒什么稀奇的,現在女剃頭匠,女修腳師傅,女水泥工,這些工種里面,都出來了不少先進了。
姜穗稀奇的是,這個新式菜館,到底是新在哪里。
“行呀,晚上叫上佳佳,我們一起去吃飯!”
……
晚上。
姜穗和周屹安在家洗了澡,渾身舒爽,收拾東西的時候,她看著守在包里的大金鐲子,想到在火車上遇見的郭曉寧和胡同山。
收了人家這么大一個人情,是占便宜,心里也想著如果有機會,還是要把這份人情還回去。
郭曉寧這人,看著挺高傲的,但心思還是很單純的。
像是被人保護很好的小姑娘,只是沒人引導她,該怎么好好跟人交往。
或者就是在她的生活里,根本不需要她費心跟人交往的事,都是別人遷就她,她只需要隨心所欲的活著就行了。
能過上這樣的生活,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想什么呢?”
周屹安穿著工字背心,下面短褲,露出胸膛和胳膊上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姜穗順手捏了捏,周屹安也順手把她摟在懷里。
“我在想,媽去接我們,一路上,竟然都沒問我們生意做的怎么樣,她和佳佳都給我了那么一大筆錢呢,就不怕我給賠光了啊?”
周屹安開玩笑的語氣道,“怕什么?有我在,還能讓你卷著錢跑了?”
自戀的勁兒!
姜穗揪他的臉上的肉,“那我把你一起拐跑!”
“行啊,先說說看,你想把我拐到哪兒?”
“嗯……”姜穗還真沒想好。
上輩子自己想去的地方太多,現在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了。
“先去海邊,讓你去當苦力,給我下海抓魚,開船,我要在船上去個小島上,游泳,曬太陽,吃海鮮,還要和好多人一起跳舞。”
她幻想著,就好像自己真已經到了海邊,心情格外快活。
周屹安不理解她為什么要去荒僻的海島上,那種地方,要不是軍事重地,要不是放了錯誤的人,下放過去進行勞動改造的。
但姜穗既然喜歡去,他也就順著她的話說,“到時候多帶點感冒藥,治拉肚子的藥,皮膚過敏的藥,防蚊蟲的花露水,那邊蚊子個頭這么大,被咬一口,能腫半個月。還有那邊吃的,和我們這邊不一樣,好多人剛過去的時候,都要上吐下瀉的水土不服……”
“停!別說了。”
感覺自己所有對海島的美好期望,都沒有了。
但也不可否認,周屹安說的都對。
這個時代的旅游行業還沒有發展起來,后世人心之向往的桃源圣地,在這個時代,還都是貧困小村莊,村里人有的連飯都吃不飽。
慢慢來吧!
等以后華國外債還完了,經濟發展的好了,說不定她也能開個旅行社呢?
“嫂子!”
周佳佳在外面拍門了,歡快的聲音,讓人一聽就心情愉悅。
她哎了一聲,去開門,卻被周屹安按住,他邁著長腿去了。
“嘖!佳佳,你不熱嗎?”
聽見門口的動靜,姜穗也站了起來,只見大熱的天,周佳佳竟然穿著她買回來的那件白色皮草,小臉都熱的通紅,額頭上頭發也都被汗水打濕,可周佳佳仍舊興奮地跑到她跟前,轉了個圈兒。
“嫂子,好看嘛?”
小姑娘本來就青春靚麗,身材高挑纖瘦,穿什么都好看。
短款的貂皮大衣穿身上,白色的,溜光水滑的皮毛,映襯的周佳佳小臉更加白皙,靈動。
原以為,只有上了年紀的人,才會對貂皮大衣沒有抵抗力,原來就連周佳佳這樣的小姑娘都無法拒絕貂皮大衣的魅力。
“好看。”
她由衷地說。
周佳佳摸著身上的大衣,微笑著說,“嫂子,你不知道,當初我們在農場里,冬天可冷了,我和我媽兩個人,穿一件破棉襖,那一年下大雪,天都黑了,外面好冷,村長老婆穿著一件羊皮襖,要求我們還要出去勞動,我媽把棉襖留給我,自己大病了一場,差點就……我就想,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買一件比村長身上那件羊皮襖還要暖和的衣服。”
“嫂子,這貂皮襖可真暖和了,以后冬天,我們肯定就不會再受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