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叔是當過警衛員的人,本能感覺到了不對。
此時雖然天色黑了下來,周圍一切視線都不太清晰,但也能看出來,坑洼的地上,有幾個凌亂的新鮮腳印。
腳印其中有周屹安的,也有陌生人的。
除了腳印,還有兩三滴血跡,蹲下來摸了一把,既然還是溫熱的。
“不好!”
這個胡同四通八達,可以隨便通往任何一條路,可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把一個大活人,并且還是周屹安這種男人給弄傷了,悄無聲息地帶走,肯定是早有預謀。
他到處找了找,都沒有找到什么線索,于是立刻回頭開車,去了公安局。
京城里出現了綁架案,這可不是小事兒!
……
姜穗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渾身骨頭都像是被拆了一樣,疼,還沒有力氣。
眼前一片黑暗,像是被蒙住了頭。
思維也有片刻的凝滯,回憶了一下自己閉眼前的情形,她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被綁架了。
她喊了一聲,“秦煥東,你出來!”
自己除了秦煥東這個仇人,也再沒有別人了。
回應她的,是一片寂靜。
外面竟然沒人?
她的手臂反綁著,腳也被捆住了,頭上還帶著頭套,如果此時屋里有第二個人,就能看到她身上有血,因為小腿上的繩子綁得太緊,血液無法暢通循環,腿上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狼狽。
姜穗想要掙脫開手上的束縛,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身下是冰冷的地面,她也無法挪動,更沒有辦法找到什么尖銳的東西,把繩子割開。
怎么看,她都只有等死的份兒。
“有人嗎?秦煥東,你奶奶的烏龜兒子王八蛋,有種你就給我出來!少當縮頭王八,有本事你就出來!你不是敢綁架我,卻不敢見我吧?”
她大喊著。
可除了自己的回音,還有嗵嗵嗵的心跳聲之外,再也聽不見別的聲音。
現在,她分不清自己在哪兒,不知道白天還是黑夜,那種被剝奪了自由和視覺的感覺,讓人不自覺地害怕,心慌。
她不能怕!
或許,秦煥東就是想看她害怕慌亂的樣子,她偏要鎮定下來。
深吸了口氣,手還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發抖。
忽然,她手指摸到了繩子,一個想法閃現在腦海,空間!既然自己能把東西收到空間里,那繩子為什么不可以?
心念一動,繩子竟然還在。
難道空間能力失效了?
再試一次!
盡量把十根手指都碰觸到繩子,這一次,繩子終于不見了,胳膊恢復了自由,她沒有耽誤時間,立刻把頭套摘掉,眼前竟然還是一片昏暗,但隱約能看清一些周圍的環境。
這里應該是一間臥室,她在床邊地上坐著,有窗戶,有門,窗戶透著一點點亮光。
她抓著綁住自己雙腿的繩子,把腿上的繩子也收走,剛嘗試著要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再次摔在地上。
這是被繩子綁得太久,血液不流通,所以變得麻木了。
用力按揉著自己的雙腿,順便再次觀察著屋里的情況。
也要多虧了她提前適應了黑暗,所以能看到窗外有一棵梧桐樹,為什么確定是梧桐樹?因為她聞到了一股梧桐花的味道。
秦煥東竟然把她關在楚如珠住的四合院附近?
白天去找楚如珠的時候,她就見到這里有一棵這樣茂密的梧桐樹。
現在天都已經黑了,她一整天水米未進,屋里看不見別的東西,就算有吃的,她也不會吃,空間里倒是有靈泉,還有她時不時儲存的一些食物。
什么之前沒賣完的炒核桃,做多了怕放壞的餡兒餅,餃子,羊排,紅燒牛肉,雞腿兒,雞蛋糕,蜜三刀,桂圓羹,奶皮子,奶茶,橙子紅茶,竟然還有從俄羅斯買來的巧克力,紅腸……
隨便吃了點巧克力和餡餅,餡兒餅是熱著放進空間,拿出來吃的時候,竟然還是熱的。
香甜的食物咀嚼后咽進肚子里的時候,那種填飽了饑餓肚皮的滿足感,差點讓她感動得哭出來!
多虧了自己提前一步,拿到了這個空間,才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救下自己小命。
吃飽了,身體也有力氣了。
她站起來,走到門邊,秦煥東大概是覺得把她綁緊了,不怕她跑,就沒有反鎖門,很容易她就打開門,小心翼翼地遛了出去。
出來之后,趁著月光和別人家房子里透出來的亮光,看到四周的路,果然就是白天她來過的地方。
接下來就好辦了,她按照記憶,順著路往外走。
剛走了沒多遠,就聽見前方拐彎處一陣腳步聲——
“這家伙真是沉死了,你快給我搭把手!”
“我這不是給你抬著的嗎?你奶奶的,白天你扛著那個妞兒的時候,可一點都沒嫌沉!我連碰一下,都不讓我碰!”
“別廢話了,估摸著那個妞兒也該醒了,大不了等會兒讓你先玩兒,還不行嗎?”
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姜穗聽出兩個說話的聲音有點熟悉,也意識到,自己不該被這兩個人看見,于是立刻躲在拐角墻邊的門樓下,只敢露出一只眼睛,偷看外面情景。
很快,她就看到了說話的兩個人。
是周學義的兩個兒子,也是周屹安的兩個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