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天,姜穗都在醫院,和周屹安一起在病房里,吃吃喝喝,看看書。
這天剛下了雨,雨停了,天氣格外涼爽,空氣也清新,姜穗早就想看醫院后面池塘里的荷花,這個時候也開了,她就找來了輪椅,推到周屹安面前。
周屹安正在床上做仰臥起坐,在屋里待的久了,身體得不到鍛煉,就覺得四肢發困,血液都不流通了。
看到輪椅,他立刻就明白姜穗想干什么了。
仰臥起坐的動作不停,直接說了句,“推走,不行,不去。”
因為屋里悶熱,他打著赤膊,手夾著頭,每次卷腹起身的時候,小腹會隆起標準的八塊肌肉,有著很健康漂亮的肌肉線條。
從她出門,他就開始做了,她出去接了輪椅,回來,起碼得有二十分鐘。
以他的性格,如果鍛煉的話,就會很認真的鍛煉,不會偷懶。
他皮膚上都蒙上了一層亮晶晶的汗水,她看得眼神發亮,做到床邊,伸手摸他的肚子。
“我都什么還沒說呢,你就拒絕我啊?”
指尖是滾燙的溫度,硬邦邦的觸感,她摸了又摸,忽然被周屹安抓住作亂的手,他坐起來,停在她面前,鼻孔里有粗氣喘著,黑亮的眸子盯著她,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我不拒絕你,你就把我當成瘸子推出去了。”
姜穗眨巴著眼睛,解釋,“天地良心,我就是想讓你出去看看荷花。”
“我不看。”
“可我還沒有在一池塘的荷花前面,跟你約會過。”
上輩子,她只知道柴米油鹽,整天忙忙碌碌的事,就是廚房里的飯菜,飯店里的生意,被秦煥東嫌棄成是管家婆,不懂情趣的黃臉婆。
可她上輩子要照顧秦煥東一家人,要供養秦煥東在國外的學費,哪里有時間去享受什么風花雪月?
現在她要錢有錢,要時間有時間,周屹安又是她很中意的男人,她當然有心思去搞浪漫。
她不僅要看荷花,還要看月亮,看風看雨,看雪花。
周屹安已經跳下床,穿衣服。
雖然不說話,但一看就是答應了。
“來,我推著你,好歹你現在還要裝病號呢,做戲就要做全套嘛!權當讓我提前感受下我們的老年生活,到時候,我就跟現在一樣,推著你,你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
周屹安笑了,“你怎么知道是你推我,不是我推你?”
姜穗不高興了,“你知道什么叫打比方嗎?我就隨便說說,你看你,你就咒我!”
“嘖!你這不講理啊!”
怎么就她推他,就是浪漫,他推著她,就是咒她了?
姜穗振振有詞,“你跟我講道理是吧?”
正要跟他灌輸兩口子之間要講愛,不能講理的思想,周屹安忽然抬手,雙臂緊緊箍著她,把她的頭埋在他肩頭,他動作略顯得有些粗暴,但讓她莫名覺得安心,剛準備的一篇話,就這樣在舌尖打了個轉,然后咽進肚子里。
她覺得無法呼吸了,抬頭,下巴抵在他胸口,大口呼吸了幾口帶著醫院消毒水味道的氧氣。
周屹安手臂圈住她的力道,也稍微松了一些,低下頭,就看到她仰著臉,跟小狐貍似的眼珠子亮晶晶的。
沒忍住,親了親她的臉。
他早上剛剃了胡子,皮膚意外的光滑。
姜穗樂得用臉蹭他的臉,左臉蹭完了,蹭右臉,鼻尖都要蹭一蹭。
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戲,她就這樣樂此不疲地跟周屹安耳鬢廝磨著,溫存著。
“八床,早上血壓量過了嗎?”
忽然,病房的門被小護士推開,小護士看到屋里兩個人抱在一起,兩個人的嘴巴剛剛分開,一看就是在親嘴的樣子,羞得手里血壓計都差點掉在地上,轉身就跑。
“等一下!”
姜穗也害羞,但也擔心小護士跑走之后,不到中午,整一層的醫生和護士,都會知道她和周屹安在病房里親嘴了。
她想要追過去,跟小護士交待下,不要把看到的事情說出去,卻被周屹安拉住。
“干什么去?”
“我跟她說,替我們保密啊!”
“傻。”
她怎么傻了?她這是要臉!
周屹安反問她,“難道你不想人家知道我們夫妻感情好?這有什么好保密的?”
話是這么說……算了,姜穗也決定不要臉了,反正不管別人說什么,她該吃多少飯,還吃多少飯,總不會因為別人說什么,就餓死自己。
“走,還去看荷花嗎?”
“去!”
姜穗推著輪椅,逼著周屹安坐,“我都被人看到跟你在病房里……親上了,你不是說不怕人家說我們感情好嗎?那你坐輪椅,讓我推著你。”
周屹安笑了笑,果真坐了上去,身體往后一靠,大大方方任由姜穗推著自己,“走吧,老婆子。”
算是提前感受下老齡生活了。
姜穗推著他,也有點進入角色,在他肩膀用力拍了一下,“走什么走?年輕時候你瀟灑夠了吧?一會兒我去跟老頭兒跳舞,你就在旁邊看著!”
周屹安愣了一下,很配合地裝作咳嗽的樣子,“老婆子,我錯了,你別打我,晚上也被折騰我了,我老了,除非你給我做枸杞湯,不然我真沒法伺候你了!”
姜穗聽出他的故意調侃,破防道,“周屹安,你找打是不是?”
兩個人一個推著輪椅,一個坐在輪椅上裝老頭兒,熱熱鬧鬧地朝外面走去。
護士站里,一群小護士看著兩人的背影,湊在一起議論起來。
“唉!看人家小夫妻感情真好!我都忘了上次跟我家那口子這么高興的說話,是什么時候了。”
“得了吧,你們起碼不吵架吧!我家那個,天天被他媽攛掇著要收我的工資,去貼補他兄弟呢!”
“等以后我結婚,一定要瞪大眼睛,處一個跟八床一樣好的對象!”
“行啊,一會兒他們回來了,問問看八床有沒有兄弟,給你介紹一個?”
“你們說八床的兄弟?哈!有,堂兄弟,剛好他頭上的傷,就是他們堂兄弟給開的瓢,有倆,剛好你們一人一個。”
“不不不,我不要了,誰愛要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