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不好做,上輩子她就不太敢動手做這些。
滇菜里會用菌子,香料,花草這些食材,楚如珠會做這些菜,是因為楚如珠家學淵源。
而這些東西距離京城太遠,這個時代也沒有特別方便的運輸方式,所以,哪怕知道楚如珠會做云南菜,她也沒有機會吃過。
只是在電視里,在書里,見過見手青這種菌子做熟前,和做熟后的樣子。
據說,這種菌子如果處理不到位的話,會讓人產生幻覺,還會損傷肝腎功能。
“你們不敢吃?行,我老太婆先吃。”
楚如珠是尊老愛幼,長輩沒動筷子,她就還不敢動,姜穗是真的不太敢吃,雖然這是楚如珠做的菜。
未曾料想,常大夫竟是毫無懼色,將那菌子坦然大口送入嘴中,咀嚼之間,一抹由衷的滿足悄然爬上她的臉頰,仿佛那是世間難得的珍饈美味。
“不錯,我老太婆沒有看走眼,就覺得你能把這玩意兒做好。”
哪怕是楚如珠做的菜,常大夫還是把功勞往自己身上安一部分,那語氣,格外的理直氣壯。
一老兩小正在吃飯的時候,忽然有人敲門,是隔壁鄰居來了,“常嬸兒,我家有個遠房親戚,昨晚上上山的,誰知道半夜可能做噩夢,自己從床上摔下來,今兒清早起來,一直喊著胸口疼,你幫我這個親戚看一眼吧!”
楚如珠朝姜穗看了一眼,昨晚姜穗就說,秦煥東可能是做噩夢了,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常大夫冷哼一聲,倨傲道,“不看!不會看,也看不了。”
隔壁鄰居是個四十多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點頭哈腰地跟常大夫求情,“嬸兒,我這個親戚上山是收藥材的,咱們村里人起早貪黑爬峭壁的,不就是為了有人收咱們的藥材嗎?他跟我保證了,可以給比外面高三成的價格,并且以后咱們的藥材,他都給包了!”
這可以說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
可常大夫依然不為所動,冷冰冰說,“你們的藥材,想給誰收走,都跟我沒關系,哪怕以后你們被人給利用,被人給騙了,也別到我家門口要飯。”
“嬸兒!你脾氣怎么就不能收斂一點?總是這么臭,誰能受得了你?你現在能動彈,能給村長家閨女看病,村長能護著你,要是哪天你不能動了,你能靠誰?不還是要靠我這個親侄子?”
中年男人氣急敗壞,控訴著常大夫的冷漠,無情。
常大夫停下了吃飯動作,目光失神地看著前方,像是以為中年男人的話,回憶到了什么很不美好的畫面,姜穗從常大夫身上,感受到了三個字,破碎感。
一個上了年紀老太太的破碎感,總會更加點燃人心中的憤慨。
這時,姜穗忽然站起來,對中年男人露出個彬彬有禮的笑容,然后——
脫下鞋子,一下又一下地拿鞋底猛扇男人的臉。
“誰脾氣差?你滿嘴噴糞,說的沒一句是人話,對待你這種人,沒把你扔進糞坑淹死就算手下留情了,滾!”
男人都被打懵了,一時間都沒想到還手。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村長已經站在門口,冷著臉朝他訓斥,“二旺,你在干什么?又惹你嬸子生氣!”
二旺眼都氣紅了,狠狠瞪著姜穗,如果不是村長在,他一定會把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給打死!
他呸的一聲,吐出一口帶著血的口水,對村長道,“張叔,我就是請嬸子去給我家一遠房親戚看病,嬸子不愿意就算了,可這丫頭又不是咱們村里的,就敢打我!”
楚如珠一臉擔憂,她們在村里不熟悉人際關系,姜穗就這么莽撞的打了人,萬一村長要給這個叫二旺的男人撐腰……不管了,就看姜穗之前護著她的舉動,誰敢動姜穗,她就跟那人拼命!
姜穗無所畏懼地瞪著二旺,“誰讓老婆婆不痛快,我就打誰!”
“你,你是我嬸子家的狗啊?還會護主?”
二旺冷嘲道。
姜穗直接回懟,“沒你這條我也不熟的狗會咬人!”
二旺氣得跳腳,正要對姜穗動手的時候,常老太忽然站起來,一把拽住姜穗胳膊,把她拽到自己身后,然后轉頭朝二旺說,“你給我滾,我早說過,沒你這種軟骨頭的侄子,再敢敲我家門,信不信我把手給你剁了!”
常老太背后有村長撐腰,還有姜穗當她的爪牙,二旺根本占不到便宜,只能先灰溜溜走了。
二旺家里,秦煥東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肋骨像是斷了,每一次呼吸都是痛。
以為二旺能替他請來神醫,他記得,上一次姜穗就是在一座什么山上,請了神醫給楚如珠她媽媽治病給治好了。
本來上山,他是為了搶在姜穗之前,把神醫拉到自己這邊,沒想到,姜穗竟然下手這么狠,敢半夜偷襲,把他揍了一頓。
也怪他這幾天沒有休息好,又做了一夜的火車,一點力氣都沒有,不然一定不會被姜穗一個女人給揍得這么慘。
現在可好,他受了傷,別說提前拉攏神醫,他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老板,隔壁那個常老太,脾氣太古怪,我是請不動了!要不,我先給你找個村醫過來看看?”
二旺回來了,捂著被姜穗打腫的臉,對秦煥東說。
秦煥東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答應。
冷笑了下,又問二旺,“你知道打你的那個女人是誰嗎?”
“誰?你認識她?”
“認識,打你的人,是個奸商,最會騙人,還通過和人睡覺,開了個食品廠,這次她們上山,估摸著,就是看中了你們這兒的藥材,她想要收藥材,肯定會搞小動作,比如,弄壞你們的現在可以藥田,說你們的藥材不好,壓低價格,你家也種藥材吧?”
“種!”
“那就要小心點,咱們和她隔壁住著,萬一她把你的藥田給毀了,或者把你曬干的半成品給偷了……”
二旺愣了一下,忽然恍然,“她敢毀壞藥田,偷東西,那村長也保不了她,肯定會把她趕出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