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姜穗和楚如珠的計劃,是和常大夫混熟了之后,最好是讓常大夫欠她們一個人情,這樣等楚如珠無意間提起自己有個生病的媽的時候,就能水到渠成,請常大夫下山了。
雖然她和楚如珠只是為了求常大夫治病,可這一切,也都是建立在欺騙的基礎上,她還是挺心虛的。
并且現在她們只是剛和常大夫關系緊了一點,還沒有讓常大夫欠上她們的人情。
她必須繼續用謊言來欺騙常大夫。
“婆婆,你們怎么知道我們還有別的事兒?”
她故意吃驚地問。
常大夫臉色很不好看,姜穗緊接著說,“我們聽說青女山有個山神廟很靈的,就想來拜拜。”
青女山上還真有個山神廟,確實有點名氣。
常大夫半信半疑地問,“拜神仙廟?”
“對啊,我想求財,珠珠是給她媽媽求平安。”
姜穗很克制地說楚如珠的媽媽,說的太多,意圖就有點太明顯了,并且現在說了,等以后再有機會說的時候,也就顯得沒有那么生硬。
常大夫問楚如珠,“你媽媽怎么了?”
楚如珠只是猶豫了一下,就露出個粉飾太平的笑容,“沒事,她就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整天吃藥。”
常大夫沒有再問下去,卻也沒有再跟她們兩個人說一句話。
姜穗和楚如珠也不好意思繼續說什么,等吃完飯,楚如珠收拾碗筷,去水缸旁邊洗碗,常大夫去了屋里,還關上了門。
“常大夫會不會發現我們騙她了?”
她從一開始,就覺得應該跟常大夫說實話,哪怕被拒絕了,只要讓常大夫看到她們的恒心,她們多求求常大夫,常大夫未嘗不肯答應跟她們下山。
順口就把心里想的說了出來,“早知道,我們就實話實說了。”
姜穗看出楚如珠眼中的懊悔神色,無奈地說,“實話實說的話,我們連進這個門的機會都沒有。”
上一世,她就是直接求醫,常大夫見都不愿意見她,直到她在大雨里淋了一夜,第二天發高燒,快要燒死,常大夫才終于心軟,救了她。
所以,這一世上山,她就直接吃了提前準備好的耗子藥,為什么不是別的藥,當然是以為只有耗子藥容易買的到,并且味道也不會說太難入口。
“可是……”
楚如珠還在心里自我折磨,姜穗嘆口氣,勸慰道,“沒有可是,常大夫經歷過我們無法想象的痛苦,她不愿意輕易行醫,也是之前受過打擊,所以,我們必須用特殊辦法,才能請她下山。”
好在楚如珠沒有糾結太久。
她相信姜穗的做法,相信姜穗不會害她,也關心起姜穗來,“那你收那么多金銀花,你真要做藥膳嗎?”
“做,我要做一款金銀花飲料,就像是易拉罐的汽水一樣,方便運輸,販賣,你覺得怎么樣?”
楚如珠不太懂做生意,只說自己的看法,“就是金銀花茶水嗎?能賣得掉嗎?這種茶水茶攤兒上都有,一毛錢一杯,還能續杯,做成易拉罐的話,那成本得多高啊,到時候又要怎么定價呢?”
“一塊錢一瓶。”
“比汽水兒還貴啊?”
楚如珠覺得,那還不如直接喝汽水兒。
姜穗笑道,“那如果我把金銀花飲料,和健康,送禮,面子這些聯系在一起呢?”
這就涉及到一些市場營銷的知識了,雖然她還不懂具體市場營銷要怎么做,但她只要知道有這個概念,她就可以找那些會做的聰明人,幫她完善這些細節。
楚如珠恍然道,“你是說,曉慶衫?一件普通的紅色襯衫,就能賣的比其他襯衫貴?”
“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姜穗很欣慰,一般會做飯手藝好的人,腦子就不會笨。
兩個人情緒高漲地聊著金銀花飲料的事,而在隔壁院子里,二旺背著鋤頭,悄悄出了門……
……
第二天。
姜穗一大早起來,洗漱好吃完飯,準備去大隊繼續收金銀花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誰這么缺德!那我家藥田里沒收的金銀花全給刨了!”
“我在房頂晾的金銀花,就差一兩天都能賣錢了,誰也給我用水給潑了!”
“我家金銀花藤也被刨了!”
“去找村長,一定要抓住這個搞破壞的人!”
姜穗和楚如珠跑到門口看的時候,只見一行村民們,正浩浩蕩蕩朝村大隊走去。
剛聽他們話里的意思,像是自己家里的藥材,一夜之間,不知道怎么就被人給毀了。
常大夫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冷哼一聲,隔著院墻罵道,“一天天的,就知道鬧事兒!沒一天安靜日子!鬧吧!早晚把各家的命都給鬧進去!”
姜穗跟常大夫打了招呼,“婆婆,我們去看看!”
就拉著楚如珠走了。
村大隊里,村長已經在安撫村民們的情緒了,看見姜穗過來,好多人都圍著她問,“姜老板,我們田里的金銀花都被砍了,你能不能多等一段時間,我們好去野地里找找,野生金銀花的藥效,比種植的還要好呢,我們就按照種植的價格給你,怎么樣?”
“是啊,你看我們這些金銀花,雖然曬干了,又被潑了水,可也是好的呀,要不就多少給點錢,收了吧!”
姜穗被人圍的透不過氣,村民們這些要求,有的她勉強可以接受,有的是真接受不了。
她還在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盡量降低村民們的損失,也不損害她的利益的時候,人群外,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你們別求她了,藥田就是她破壞的,本來已經曬干的金銀花,也是她潑的水!我昨天都看到了,大半夜的,這倆女人,扛著鋤頭出門了!”
說話的人是二旺,眾人聽見他的話,不少人都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姜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