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乖,我就給你開個玩笑,來,我告訴你,剛才我在笑什么。”
姜穗瞇著眸子,溫柔看像胖子,語氣也像哄孩子似的,還伸手摸了摸胖子的腦袋。
胖子看看周屹安,明知道周屹安沒有真那么大方,姜穗平時和他們開玩笑,也都很有分寸,這會兒人家小夫妻倆,不一定在搞什么夫妻情趣呢。
但他還是很享受姜穗對他的溫柔,立刻擺出笑瞇瞇的樣子,聽姜穗繼續往下說。
“有一個老頭種蘿卜,本來他種的全是胡蘿卜,可等到秋天,卻發現一堆胡蘿卜里面,卻長出一根白蘿卜,你說稀奇吧?村里請來了好多專家,一起研究為什么胡蘿卜會變成白蘿卜,就連報社記者也去采訪報道,有人說是物種變異,有人說是出現了外星人,還有人說是什么菩薩顯靈,老頭一下子就成了名人,從此不用種地,只用接受采訪就有糧食吃。”
姜穗把這個故事講的娓娓道來,卻忽然停下,把一車人的好奇心都勾了過去。
胖子催促著,“然后呢?到底胡蘿卜是怎么長成白蘿卜的?”
張小辮兒也問,“不會真是研究出來了什么新物種吧?”
就連一直沒說話的楚如珠也開口了,“都說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種胡蘿卜根本不可能變成白蘿卜,這老頭肯定是騙人的。”
姜穗笑道,“對,最后老頭享了一輩子的福,最后要死的時候,兒女守在他床邊,也問老頭究竟地里長出白蘿卜是怎么回事?老婆這才告訴孩子們,是他不小心在胡蘿卜種子里面摻了一粒白蘿卜種子。”
胖子震驚的啊了一聲,隨即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哈哈大笑起來,“這不就是騙人嗎?還真有人相信?”
張小辮和楚如珠也笑起來,他們能想到,老頭是騙人的,但沒想到最后結果竟然是這樣。
就連周屹安嘴角也都彎出一抹弧度。
姜穗輕咳一聲,“其實這個故事也是我瞎編的,剛才我就是發呆,看著周屹安的后腦勺,忽然覺得好笑就笑了。”
誰知道胖子會好奇心這么重,非要刨根問底,問個明白。
更沒想到的是,胖子聽說這個故事是假的之后,竟然笑得更開心了。
“穗姐,你真是我的姐,編故事都能編的這么有意思,哈哈哈哈!”
姜穗不太明白他的笑點,這能有什么好笑的?
或許,自己雖然是年輕人的殼子,但靈魂已經是活過兩世的人,已經無法和真正的年輕人有共鳴了。
胖子和張小辮都笑著,楚如珠轉頭的時候,發現姜穗目光看著窗外,嘴角雖然帶著微笑,卻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剛才大家不是還說說笑笑挺開心的嗎?
她沒有說什么。其實,她很能理解姜穗此時的心情,有時候她也是這樣,雖然身邊有很多人,也和身邊人相處的很融洽,但就是會忽然覺得有些失落,空虛。
可能是還有什么心結未解,身邊有沒有很懂她的人,所以才會這樣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姜穗尊重她,從沒問過她和秦煥東在一起時候的事,她很尊重她的秘密,所以,她只是默默遞給姜穗一顆糖,朝姜穗鼓勵地笑。
開心起來吧,那么堅強的姜穗,不要再被一些事情所困擾了。
姜穗也感受到楚如珠帶給她的溫暖,接過糖塊,回了楚如珠一個笑容。
從廊城到京城,開車需要一天的時間。
他們連夜趕路,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一行人才終于各自回到家里。
姜穗也在外漂泊了一周后,站在家里淋浴頭下面,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
周屹安在外面收拾姜穗帶回來的行李,把沒來得及洗的臟衣服,都給洗了。該規整的個人用品,也都給整理好。
等姜穗洗完澡出來,換洗衣服是干凈的,家里是整潔的,桌子上的飯菜也是熱乎的。
哪怕是全職在家里專門做家務的主婦,也不會把家務活做的這么利落,有效率。
姜穗感慨地嘆了口氣。
怪不得大家都喜歡當男人,當男人,被賢惠,勤勞的女人照顧著的感覺,是真好。
身后,忽然就多了一些炙熱的溫度。
周屹安摟著她的腰,低頭聞著她頭發上還帶著水汽的洗發水香味,“怎么又嘆氣?還在害怕嗎?”
任誰遇見兩個村子的械斗場面,都會害怕的,更何況這場械斗還主要是針對的她,還差點在混亂中,被受了驚的瘋牛拉到山底下。
姜穗本來是不怕的,但周屹安忽然提起來,她的情緒就再次受到了影響。
瘋狂往前沖的牛車,差一點就粉身碎骨的山崖,還有周屹安開著車,不顧一切,把牛撞停的場面。
“周屹安。”
“嗯?”
“下次你能不能不要做什么危險的事了。”
姜穗害怕當時的場面,更怕周屹安會因此而受傷。
周屹安很順從地答應,“好,下次我一定注意。”
答應的這么快,一聽就是在敷衍,寬她的心。
姜穗語重心長地說,“其實我是有把握的,我已經和楚如珠說好了,一起跳車。雖然會有風險,可是,去青女山,是我自己的主意,事情發展到那個程度,也是我自己的選擇,造成這個結果的責任,也理應該由我來負責。”
她自認為,自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可周屹安也嘆了口氣,苦笑著摸她的臉,“可是穗穗,你可以為你做過的事情負責,但我也需要為你負責,我的本能,不允許自己眼看著你遇到危險,卻無動于衷,如果今天出事的人是我,我想,你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選擇。”
姜穗張張嘴,一時間竟無法反駁他的話。
最后嘁了一聲,“你讀過書,你的道理多,我說不過你,行了吧!你放開我,我要吃飯。”
在外面雖然也有東西吃,但都比不上此時桌子上一碗簡簡單單的雞蛋湯面。
她正要坐下來吃飯,門口就響起一陣敲門聲。
姜穗眼看著周屹安皺眉,猶豫,最后去開門,門外,是指穿著碎花睡衣,頭發卷曲披散在肩頭,看起來無比嬌俏可憐的趙燕妮。
“屹安哥,孩子發燒了,我爸媽都不在家,我剛看你開車回來了,你能不能……”
沒等趙燕妮把話說完,周屹安就已經拿上門口柜子上的車鑰匙,“走,我送你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