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有誰?當然是說你們這兩個青梅竹馬了?”
姜穗就算沒讀過書,也知道青梅竹馬這四個字的意思。
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好,還差點成了夫妻。
周屹安表情一愣,似乎不高興了,姜穗也不理他,和趙燕妮一起下樓。
昨晚睡前,她和趙燕妮聊天才知道,這丫頭整天就知道在家里,很少出去散步,見人,這怎么能行?怪不得看這丫頭整個人都變得畏畏縮縮,一點嬌蠻大小姐的樣子都不見了,更像是一個……怨婦!
嚇人。
趙燕妮像是個被人逼迫的小媳婦,跟在姜穗身后,路過周屹安身邊的時候,還求助地看了他一眼。
可周屹安就像個合格的門神,對她目不斜視,滿心滿眼的,就只有姜穗的背影。
樓下。
科研所大院兒里有不少小孩子,各個年齡段的,沒上學的孩子,每天幾乎都會集中在小廣場上玩兒一會兒。
小廣場上有簡易的滑滑梯,蹺蹺板,還有一個小土坑,很多下至兩三歲,上到十一二的孩子,都喜歡在這兒玩沙子。
小孩兒有地方玩兒了,大人也能坐在一起,打毛衣,聊天。
姜穗和趙燕妮,帶著孩子一起出現在小廣場上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們倆人看過來。
這些目光里有震驚,疑惑,匪夷所思。
“老周家媳婦,你和老趙家閨女一起來曬太陽啊?”
有個燙著卷發的女人,一看就是人群里性格最活躍,也最能帶動氣氛的那種人,第一個笑著跟姜穗打招呼。
姜穗找了個空地,一邊讓趙燕妮抱著孩子坐下來,一邊回應道,“是呀,孩子小,曬曬太陽,補鈣,身體好。”
“嘖嘖,看燕妮這孩子,養的可真好,要我說,燕妮,你和媽早就該多下來給孩子曬曬了,整天讓孩子在家里,別說孩子了,就連大人也憋屈的慌!”
又有個人開口勸道。
趙燕妮不知道該怎么應對這種情景,她媽為什么不出來,還不是因為秦煥東那個人渣?秦煥東犯事兒,連累的她們一家人也跟著受連累,被人笑話。
姜穗替趙燕妮回答了那人的話,“就是啊,所以我這不是帶著燕妮出來了?”
眾人一聽這話茬,都不免心里嘀咕,鄉下姑娘的心都這么寬嗎?連家里男人怎么跟鄰居女人勾搭,都不僅不生氣,還帶著鄰居女人到處亂晃?
趙燕妮抱孩子,姜穗就在旁邊一會兒幫著換尿片,一會兒喂水。
“老周家媳婦,你和屹安結婚,也有快一年了吧,怎么你肚子也沒個動靜?你看小秦和燕妮孩子都快一歲了,你和屹安也不著急?”
旁邊有人催生,姜穗笑盈盈的說,“我們不著急呢,屹安馬上要去上國防大學,我這生意也忙,我們想趁年輕,再多奮斗幾年。”
“誒?不是聽說,你用罐頭換回來的廢鐵,價格一直不高嗎?差點還要賠錢,不如就趕緊把廢鐵隨便賣了,好好在家要個孩子,好好過日子多好?還能守著家,守著自己男人,這男人呢,你要是不守著,說不定哪天心就野了,跟別的女人飛了!”
又有人在旁邊勸她。
這世上總是有些人,自己日子過不好,還總喜歡操心別人家的事兒。
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人想象不到自己沒見過的世界,姜穗經歷過遍地黃金的紅利時代,她相信自己能夠成功,所以面對別人的好意勸說,她仍舊語氣溫和的回答,“周屹安才不是那種人,我對他有信心。”
其實直到現在,哪怕廣場上這些人都在八卦她和周屹安生不生孩子的事,總體氣氛還是融洽的。
之前在西平縣的時候,那田埂上一邊干活,一邊聊天的鄉下嬸子們,聊得比這個可勁爆多了。
偏偏在這時,一個不融洽的聲音響起,“切,能有什么信心?還不是自己男人已經干了見不得人的事兒,你這個當老婆的沒辦法了,只能出來替自己男人遮掩丑事?”
姜穗轉頭一看,發現說話的人挺眼熟,想了一下,認出那人正是周母辦公室的同事,之前還見過的,聽周母叫過那人紅姐。
“紅姨,你今天這么閑,有功夫在這兒嚼老婆牙,怎么沒去上班?”
周母好像說過,這個因為嘴太臭,不小心得罪了隔壁辦公室的主任,被穿了小鞋,就因為一點小事,被罰停薪留職了。
紅姐本來心里就不舒坦,故意想讓姜穗難堪,沒想到姜穗竟然大大方方,沒有一丁點生氣的樣子,相比之下,她就像個故意挑似的怨婦。
她哼了一聲,“我身體不舒服,所以想休息一段時間。”
“哦~怪不得呢,我說你怎么一開口,就說那些是非不分,沒頭沒尾的話,原來是病了啊!”
姜穗話說的陰陽怪氣,惹得旁邊人都笑了。
紅姐的嘴巴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在單位是這樣,在研究所大院里也是一樣,不管誰的閑話都敢說。
紅姐被嘲笑了,氣道,“你這小丫頭,我說這話是提醒你,對你好,你怎么這么不識抬舉呢?誰不知道,今兒一早上,趙燕妮是從你家五樓下來的,誰知道你們在屋里都干了什么事兒呢!”
“啊?你污蔑我男人亂搞男女關系,是要被風紀委員會的人抓去調查的,你這不叫抬舉我,叫害我,紅姨,我們家跟你沒仇吧,燕妮和我在西平縣就認識了,我們兩家人想怎么相處,都不關你的事,以后我要是再聽見一句關于我我們兩家人的閑話,我就找你,這個院兒里,也就只有你紅姨最見不得我家人好!”
姜穗嘴皮子利索,噠噠噠一段話說完,紅姐腦子還被氣懵的狀態,都沒反應過來。
旁邊人本來也很想多聽聽關于老周家和趙家的閑話,可一看姜穗這個鄉下丫頭還挺厲害,也都默默閉上嘴,不吭聲了。
紅姐氣極了,“你這小丫頭片子,眼里就沒有長輩是吧,我看你就活該做生意賠錢,賠你個傾家蕩產!”
正罵著,胖子忽然騎著自行車,風風火火地趕過來,老遠看見姜穗在小廣場上坐著,就開始喊,“穗姐!廢鐵價格漲了!價格長翻了!我們要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