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珂反應很快。
她馬上說:“天才人物都有些與眾不同的怪癖,這是真的喔!我做節目見過幾個科技大拿商界大亨,都有潔癖呢!”
桑珂自己不尷尬。
在場的所有人,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
好在大家都是場面人,馬上根據桑珂這話開始拍馬屁。
盛宴對此感到厭煩。
早知道娛樂圈是名利場,但這也太惡心了。
說起來一個個都是搞藝術的,其實跟生意場上那些見風使舵的老油條差不多。
“你們先聊吧,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盛宴大步離去。
假山邊的幾人,大多顯得意猶未盡。
難得有機會接觸這種年輕有為的資本大佬,每個人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唯有莫九川不想捧資本。
他現在對盛宴一點好感沒有。
覺得這個男人太過冷血無情,居然那樣對云深深。
好在,他們要離婚了。
他的深深姐,馬上就要脫離苦海,從此不用再跟這種沒心沒肺的人過日子……
他熱情洋溢,要跟云深深敘舊。
此時,桑珂卻身子一側,擋在他面前。
“深深。”桑珂很親昵的叫了云深深的名字,“剛才那位盛總,是你的前夫吧?”
“嗯。”
婁夢雪下意識的插了嘴:“應該是準前夫,我看了新聞,還沒正式離掉呢!”
說出這話后,婁夢雪馬上覺得自己多嘴了。
她可不想承認,她私下沒少關心這種八卦。
桑珂對云深深露出遺憾之色:“真是可惜呀,這么優秀的老公,離了是真可惜,以后還不知道便宜哪個女人呢!”
云深深差點沒笑出聲。
她說:“沒什么可惜的,結婚離婚皆是緣分,這緣起緣滅的誰也說不清。”
陳俊生敏銳的察覺到氣氛不對,適時的提醒了一下:“桑珂,你沒看新聞嗎?盛泰集團要跟葉氏聯姻了。”
“是喔,我才想起來……”
桑珂這才想起葉錦心這號人物來。
云深深擺手:“這些無聊的事情沒什么好說的,我們去熟悉一下環境吧。”
文化人宋辭對這些話題真是半點興趣沒有。
一說要走,他立即掏出隨身攜帶的單反。
“這邊景色很好,我給你們拍幾組大片,你們可能不知道,我還是個攝影師。”
婁夢雪一聽能蹭大片,馬上激動:“那就拜托你了,宋老師。”
眾人去看風景。
莫九川拉著云深深,故意慢慢走。
“姐,這幾天盛總也要呆在山莊里,你看著他和葉小姐在一起心里會難受嗎?”
“這有什么好難受的?”
“誒,他們沒準真的要結婚誒,不然,盛總不會花大價錢幫葉小姐擺平一切,還特地陪她來這里……我聽說,他們從小就認識,是青梅竹馬……”
云深深坦然說:“這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我就是來工作的。”
“你確定不難受?”
“嗯。”
“你要不開心了,隨時找我聊,我可能幫不上太多,但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隨時當你的依靠。”
莫九川露出燦爛又真摯的笑容。
比秋日暖陽更燦爛幾分。
……
當夜。
云深深牢記盛宴的話,沒有把房間門反鎖。
這度假山莊說白了其實就是個酒店,用的也是酒店的管理系統,全都是用房卡開門的。
既然盛宴有這間房的房卡,那等著人來就好。
云深深坐立難安的等著。
發現自己心情如此焦灼后,她忽然覺得好笑。
他們仍然是夫妻。
還沒正式離呢。
怎么偷偷見個面,還搞得跟偷情一樣,既緊張又刺激?
正想著,刷卡開門的聲音傳來。
云深深跟只警覺的兔子一樣,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的兩只腳慌亂地踩在了地板上,沒能精準踩中拖鞋。
盛宴走了進來。
他穿著睡袍,年初云深深買給他的春秋款。
和云深深身上這套,剛好是情侶款。
發現云深深光腳踩在地板上,他頓時眉頭一皺。
“小笨蛋,地板不涼嗎?”
都十一月了,天氣早就涼了。
云深深這才注意到,地板確實很涼。
而她因為一直惦記著盛宴會來這件事,甚至都忘了開室內空調。
她趕緊鉆進被子。
盛宴緊隨其后。
沒開空調的室內,兩個人緊緊相擁的溫度剛好。
盛宴特別纏人,沒完沒了的吻了起來,仿佛要把最近那段時間的空缺都補上。
云深深被他的熱情吞沒。
一切順理成章。
等兩個人結束了久違的親昵后,已經是半夜了。
云深深拉上被子,長舒一口氣。
她現在很累。
以至于她都懷疑,明天她會不會腰痛腿軟的影響工作。
盛宴還沒心情睡。
借著臺燈昏暗的光,他側身躺著。
好整以暇的撐著腦袋,看著云深深在燈下的平靜面容。
“葉錦心安插在別墅的人是誰,查出來了嗎?”
“嗯,查出來了,我故意到花園去燒了我們的婚禮策劃方案,把那個人引出來了。”
“誰?”
“一個女傭,都在別墅工作兩年了,也不知道葉錦心是怎么買通她的。”
為了引出這個人,云深深和丁薇演了一出戲。
她提拔丁薇當了管家,丁薇立即履行管家的職責,召集所有人開會。
就在此時,她去花園,帶著苦大仇深的表情,當著所有人的面燒掉了的婚禮策劃方案,以表明她和盛宴決裂的心。
那個為葉錦心做事的人,自然要第一時間匯報情況。
丁薇當時就鎖定了目標。
云深深說:“當時所有人都被氣氛感染得很低落,但那個女傭沒壓住喜聞樂見的表情,而且馬上就躲去了角落偷偷用手機,還四下張望怕被人發現。”
“很好,先別打草驚蛇,以后一起清算。”
“嗯。”
云深深反問:“張鵬呢?找到沒?”
“查到了他的行蹤,但他神出鬼沒的,沒法確定他到底住在哪里,所以我讓李瀟持續跟進,搞清楚了再說。”
通了個氣,兩個人似乎沒什么好再聊的了。
大家都累了,睡覺。
盛宴苦哈哈的給手機設置鬧鐘。
他得天不亮就起來,然后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間。
……
接連兩天,盛宴都晝伏夜出。
他白天在自己的房里處理公務,夜里就去找云深深。
這件事沒人發現。
但葉錦心還是坐不住了。
她操控輪椅,主動去敲開了盛宴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