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玨了解蘇雨柔,蘇雨柔也一樣了解他。
從前互相扶持,又互相依賴。
蘇雨柔素來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也知哪怕是一墻之隔,眼前之人卻也還有些秘密不可相告。
蘇雨柔并未直面問他,反而只是希望云鴛能夠知曉一二,她可做二手準備。
“她還說什么了?”
最近他二人一直都精神緊張,始終為這邪教之事而分憂。
蘇雨柔雖在外,但她的心也早已飄向蘇雨柔身側。
他原以為蘇雨柔不會知曉他心中的那份計算。
“王妃說,若真有那一日,王爺必定會以命相搏,但只求王爺記得家中還有良妻,能多護一護自我身體康健。”
蘇雨柔知曉他所有的計劃,更知曉他要以身赴危局,可從未有過半句阻攔。
將云鴛送回身旁,也只是希望他手上能有一個用得極好的刀。
“屬下愿為王爺赴湯蹈火,只求王爺…能滿足王妃所愿。”
昔年若非蘇雨柔伸手相助,他與云舒的性命怕是早就已經終結于那個冬日。
又或者早不知被人賣到了何處。
而以云舒的容貌,不是被賣到了青樓,那就是做了誰家浪蕩子的小妾。
總歸這日子不會像如今這般過得舒坦。
甚至還有未來可娶妻嫁人生子的可能。
軒轅玨知曉面前之人對蘇雨柔的忠心,也知道他不必騙他。
蘇雨柔心中所想,他也能夠猜到些許。
他伸出手將人扶了起來,目光落在云鴛身上。
“所有計劃本王早已安排妥當,既然你…那你便一直跟隨在本王身旁,好生護著本王。”
“是。”
——
中元至。
軒轅玨作為攝政王,也作為皇家代表,再加上之前扶太子靈就回了皇陵,這是名正言順的首次祭拜。
他早早起床,在身旁之人的服侍之下,換了身極為隆重的衣服,就連身上佩戴的玉帶,上面也揭示和田玉所致。
身上衣料花紋重疊,身前更是有金線紋繡的字樣,好不美哉,
外間,早就有眾人的腳步聲,如今天還未大亮,那些個宮女太監們便已起床安置。
“主上盡管放心,屬下已經一切安排妥當,只要…他們敢動手,便有來無回。”
他點了點頭,而后目光又落在他身上。
“本王最后命你,不管發生何事,一定要誅殺邪教眾人,就算本王被他們所控,你也絕不能退后半步。”
“屬下明白。”
他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了看如今還未升起的太陽。
“中元節,鬼門大開,百鬼皆行,不知這眾鬼之中,可有牽掛之人。”
“不知王爺準備的如何,前殿已經收拾妥當,還請王爺前去上香,”
門外傳來老嬤嬤的聲音,男子站起身來,隨后跟著人一同出去。
此次老嬤嬤并非是獨自前來,身旁還帶了些宮女丫鬟。
他們的手上都捧著些東西,這都是一會兒祭祀會用到的東西。
“嗯,走吧。”
他一人走在眾人的面前,而身后之人皆低頭跟隨,不敢有任何冒犯。
不遠處卻有一群人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這就是先太子的兒子?看起來確實不是平庸之輩,要多加小心。”
燊陽一眼就看得出眼前之人的不同尋常,只可惜如今稍微晚了些。
若是之前便知他是如此英雄豪杰,定會在座的周旋些,不能輕易讓人察覺漏洞。
“你就是太緊張了,符都已經說過了,一切事宜全都準備妥當,今日夜間,他必會死于刀下,明日這位兄弟便不必再像昔日一般活在這陰影之下。”
他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卷土重來。
亦可以告訴全天下邪教一脈,從未有過真正的斷絕。
她看著遠處的那人,心中卻久久難平。
“符都這些年,早就已經變得與從前不同,內心也是你我無法窺視之地,我原以為她心中還有道義,可卻沒想到……”
在那人親自死在他刀下時,燊陽就不再相信她的內心。
“我如今竟有些后悔,若是當初也選擇隱退,是不是如今就不必夾在其中而左右為難。”
邪教一脈,是從頭到尾一直背負著旁人的謾罵與侮辱。
他們躲藏在這皇陵之中茍延殘喘,雖然為的是有朝一日重新殺回京城。
可他們本身也明白,或許永遠都不會有這件事情的發生。
如今勝利似乎就在眼前,但莫名卻打起了退堂鼓。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有攝政王,我們的計劃就猶如透明一般,我們也永遠都走不出這皇陵之內。”
“別先自己打了退堂鼓。”
身旁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你是因為他的死而始終心中不滿,但畢竟你我皆是為了邪教做事,如今臨門一腳,就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好的把事情做好才是最要緊的。”
燊陽壓下了內心當中的燥熱,多年的籌謀,如今只在這一刻。
“我再去巡查一下周圍,確定是否還有不該存在的人。”
“好。”
蘇雨柔早就感知到他們的動作,而將自己帶來的人全都隱于黑暗,如今就算是他們再查也查不到蹤跡。
“哥哥已經回到了王爺身旁許久,但是一直都沒有消息傳來,會不會是王爺出了什么事?他們又查得如此嚴謹,是不是……”
云舒有些擔心,畢竟云鴛一直沒有消息傳來。
“不會。”
蘇雨柔很是堅定的否認,而后,伸手拍了拍云舒的肩膀。
“你要同我一樣,相信他們一定可以化險為夷,而且…他們一定會是贏家。”
云舒雖然心里還有些擔憂,但是看著蘇雨柔的面色也終究緩了幾分。
“我是應該相信阿兄,阿修那樣厲害的人物,一定會將事情做得完善,絕不會讓王爺受到任何傷害。”
“對,你阿兄很厲害,所以王爺絕不會有事。”
他也不能有事。
蘇雨柔將所有暗衛全都撒自四方,若是里面真出了事,也可以第一時間伸出援助之手。
不過她并不知軒轅玨的計劃,也只能夠在每一個可以撤離的路上安排好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