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我回頭看看洛鳳臺,洛鳳臺也蹲下身來。
變成我倆一起安慰小妹妹。
主要是,這小妹妹嘴里有重要線索啊。
“不是,你咋知道貓死了,萬一人家只是躲起來了呢?貓這種動物,有時候跑房頂上,有時候跑大梁上,都是說不準的。”
小姑娘一聽這個,哭得更傷心。
“我埋的尸,我能不知道嗎!”
她伸手一指前面的小土堆,現在看不咋新了,上面還長了根嫩芽。
但能看出,確實有翻過的痕跡。
“咪咪它一直是大嫂子養,結果大嫂子她婆家人太可惡,竟然把咪咪用開水給燙死,剝皮拔毛,要吃了咪咪!
還是大嫂子懷著孕,把咪咪的尸體給搶下來的!那一家人都臭不要臉,之前就總抓野狗野貓吃,甚至偷別人家的雞鴨,抓了后硬說是自己的。
還說什么,你叫它,它答應嗎?那雞鴨咋會答應,這也就是全村沒多少人了,沒法跟他們家計較。”
我一聽,哎喲,吳大媽家還抓野貓野狗吃啊。
但據我所知,一些偏遠地方村子是很忌諱吃貓狗的。
有的說貓肉發酸,吃了容易做噩夢。
還有的說,北方偏遠小村子里,哪個不是有靈勁兒,你吃了那沒招惹你的貓狗,怕是要報復到孩子身上的。
誰敢拿自己的孩子去試探?就算有的人想吃,那也得想想孩子。
我甩甩頭,讓自己先別想這個,因為不管怎樣,可以確定,吳大媽和她老頭,之所以在抬尸那天非常害怕,受驚的都能把尸體丟出去讓門給夾了,就是因為看到死去的貓回來。
這不就說得通了嗎!
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
要是普通的野貓竄來,頂多罵兩句,怕啥子?
小姑娘還說吳大媽家有專門捕別人雞鴨或者貓狗的利器。
踩上就被捉,捉了就立即燒水燙毛吃掉。
這咪咪都是躲過了好幾劫,結果最后被抓了。
我稍微安慰了一下小姑娘,然后起身往吳大媽家的方向走。
洛鳳臺叫住我。
“邱水,你干什么去,難道是找吳大媽理論?你應該清楚,和三觀不合的人說話,只會浪費精力,耗費心神。
再說,這個世界上任何死去的生物,都只能步入輪回,哪怕是冤假錯案,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洛鳳臺估計是看出我生氣了,所以這么勸慰我。
我回頭,表示:“我當然知道,我是去要錢,三千不夠,我要六千,而且這不是我幫助他們家的錢,這是惡心到我的錢!”
洛鳳臺聽后,愣了一下,才笑出聲。
“你說的……很對。你真是上道,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我心想我還有更對的。
“我要去問問吳大媽她兒子,到底是怎么對自己老婆的,見到自己老婆的頭滾落腳邊,作何感想。
問清楚原因,我就有了我的閉環,到時候我可以撒豆問卦,說不定不用這么累地探查真相,可以一下子就看清楚。”
洛鳳臺的瞳孔驟縮。
他一愣,像是我突然說了什么令他在意的話,然后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熟悉感,仿佛我倆認識很久似的。
我也被這種眼神,弄得心里酸楚。
但我又不知這酸楚從何而來。
我疑惑的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喂,你怎么了,你總看我的臉,我的臉上到底有什么?”
洛鳳臺先是下意識的回避,想看別處,后來又覺得不妥,便走到我面前,抬手從我臉頰邊拿了一根不知在哪蹭上的小草。
道:“沒什么,主意形象,雖然咱們是在村里,但你已經是頂仙兒了。”
我聽他說這個話,又覺得有些失落。
什么嘛,他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哎……
我倆走走停停,終是回到了吳大媽家,還沒到中午呢,也就十一點鐘左右,她兒子竟然又開始狂吃。
之前吳大媽就告訴我們中午的菜譜,糖醋魚,菜花炒雞蛋,紫菜蛋花湯。
要是在大飯店,糖醋魚肯定是細嫩的魚肉,里面都鮮少有魚刺。
可是在這村里,做糖醋魚便沒那么講究,雖然挑選比較厚實的魚肉,可是煎炸起來是帶著魚骨和一些魚刺的。
吃起來得你自己往外吐刺。
但她兒子非但沒吐刺,連魚骨都給咽了。
根本沒嚼,整個吞,并且那糖醋魚滾燙的,剛出鍋呢。
再看她兒本人,一臉的痛苦,卻停不下來。
吃菜花炒雞蛋也很奇怪,先挑里面的雞蛋吃,同樣都是大口吞,吞完后碗里只剩下菜花,他才開始吃菜花。
到了紫菜蛋花湯,眼看他就要往嘴里灌,我一把搶過來。
倒不是說我救這男的,而是行為太奇怪了,吳大媽這么多天都沒打斷過她兒,估計也是忙著做飯顧不上,畢竟這男的需求量挺大。
所以吳大媽沒說不給他吃會怎樣,今兒個我要試試。
只見男人立即露出驚恐的表情。
“給我……給我!”
他伸手要奪,我則抱著湯碗出去,到了他的臥房里,就是我昨天晚上看到女鬼摟著她睡的那屋。
男人果然追出來,洛鳳臺也跟在男人身后。
我們三個人一塊到他臥房的時候,男人再也支持不住,扶著門邊吐起來,看上去還是干嘔,但再仔細一看,他的嘴巴里有一縷長長的頭發。
“這……”
洛鳳臺過來先是捂我的嘴,隨后“噓”了一聲,再湊到我耳邊。
“這次你看得到了吧,那頭發,可不是男人的。”
“肯定啊,這明顯是女人的頭發,等等……你這么說,其實這頭發普通人是看不到的,對吧?”
洛鳳臺點頭,說這叫陰間飯。
時間分陰陽,飯自然也分陰陽。
老話都怎么說的,一天不吃人間飯,三天已過望鄉臺。
像香燭就是陰間飯,紙錢就是陰間的貨幣。
可還有一種陰間飯,是以怨氣為媒介,死者透過生前無法釋懷之事,施加在想要報復的人身上,這時候被報復者吃的飯,將不再被吸收。
說白了就是食物的生氣,被鬼吸走了。
吳大媽她兒,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正這么說著,男人猛地沖過來。
“我要喝湯!”
我往后一躲,哪料后面還有板凳,我整個人向后仰去。
洛鳳臺則一把將我撈進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