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在旁邊接了句。
“臟東西。”
他聲音很小,但是吐字清楚。
是那種清脆的少年音。
可在這里,這三個字,把整個房間的人,都干沉默了。
我咳嗽一聲,為了緩解尷尬,道:“也許是我看錯,也許是二樓。”
“二樓也不對啊,我家姑娘這個時間,根本不可能站在窗戶邊。”
得,更恐慌了。
衛(wèi)先生一拍腦門:“邱大仙兒,您說您看到綠色的燈……我、我前幾天正好丟失了一個綠色光的手電筒!上去看看,如果里面有,那就說明……”
一旁的衛(wèi)太太趕緊打他胳膊。
“哎呀別說了,滲人!”
但最終夫妻倆還是決定上樓,洛鳳臺認可,表示去樓上看看,搞不好能查到什么線索。
我們一起上到三樓。
從樓梯口處,就看到一道鐵柵欄。
好家伙,外面還栓了那種鎖電動車的大鐵鏈子。
就像里面封印著什么猛獸似的。
打開這個門,再進去,里面一片黑。
看得出衛(wèi)先生是好久沒上來,連電燈在哪都不知道。
摸索了一下,才“啪”地打開。
面前又是厚實的擋板。
他們當著我的面,把封著的擋板一一拆下,里面都是灰,還一股子潮濕味兒。
我咳嗽好幾聲,沈宴在一旁也胡亂地扇著,嘀咕一句,“是有血腥的味道,但、但這個屋子里味道、也好雜……不止一個。”
我捏了下沈宴的手,讓沈宴別多說。
莫名就制造恐慌焦慮,也不太好,因為人越膽怯,按照洛鳳臺之前說的,鬼怪越找來。
就聽衛(wèi)先生道:“你看,果然是我那手電筒!哎呀呀,這不就說明這里面有……有……”
沈宴使壞,接了一句。
“有鬼。”
衛(wèi)先生整個人都要嚇跳起來。
不僅如此,衛(wèi)太太還說:“呀,那是我的衣裳,怎么也進去了,前幾天新買的,買了之后一次都沒穿就丟了,我還以為是掉馬路上,竟然在這里。”
緊接著,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女兒的東西更多。
有小孩子的畫板,有小孩子用過的水杯,還有現(xiàn)在她女兒穿過的衣服。
但無一例外,水杯破碎,上面帶血。
畫板也被潑了血,不過上面的畫倒還好,是他們女兒的自畫像。
至于衣服更不用說了,被撕成一條一條。
看上去也是血跡斑斑。
衛(wèi)家夫妻都要抱成一團,央求我們一定要救他們的女兒。
還說多少錢都行。
我看著那些東西,問:“你女兒今年應該二十多了吧?這小孩的畫板,還有水杯……
還有,你們?yōu)樯蹲右堰@好端端的三樓封上?難道你們之前,見過什么?”
因為我瞧這三樓面積很大,明顯裝修不錯。
也就是說,他們到這來,是想住的。
衛(wèi)先生則解釋道:“之所以封上這個三樓,還是因為我女兒,裝修時沒事,裝修完,她上來就喊頭疼。
我們又在意她夢中的那個叫她必須來的女人,總覺得只要我女兒身子不適,就與那件事有關,所以能杜絕的都杜絕,就給封上了。”
他再看那些東西,還努力回憶了一下。
有些疑惑地說:“這些東西是我女兒小時候的,怎么也在這?
這些東西應該在城里的房子才對呀,好奇怪。”
不過有了這事,衛(wèi)家人覺得我真的神了。
起碼我有什么陰陽眼,能看到他們看不到的。
之前他們也找過附近所謂的那些神人,不是過來亂跳大神,就是過來念經(jīng)。
還有一人來了之后,什么都沒說,也啥都沒看出來,就走了。
但我不一樣,我眼睛就好使。
“呵呵……”
我尷尬的笑笑。
我也不用想什么展示的招數(shù)了。
倒是洛鳳臺問起來。
“你們一家,做過什么虧心事沒?”
他們連連擺手。
衛(wèi)太太說,自己是老實人,這么大歲數(shù),平時連蟑螂都不敢打死。
在城里居住的時候,也總是給流浪貓狗投喂。
怎么可能會招惹臟東西呢?
衛(wèi)先生也附和道:“是啊,我連吃魚,都不吃活的,只買死魚吃。
我教育孩子,也是要心善,不能欺負別人,不能干任何偷雞摸狗或者是有損德行的事,她連年都是三好學生!”
洛鳳臺點點頭,“我們知道了,我們既然來,肯定就會處理這件事。”
沈宴則趁機往里面走,還在里面扒拉來扒拉去。
我沖沈宴使眼色,對口型,讓他快出來,跑人家那亂翻那些破裂的杯子以及破布條干啥?
但沈宴完全不搭理我。
甚至抱著破布條,開始嗅嗅嗅。
竟然有想伸出舌頭舔兩口的趨勢。
哎喲我去!
我則沖過去,一把捂上沈宴的嘴。
偷瞄衛(wèi)家夫妻,好在人家注意力還在洛鳳臺那。
我沖沈宴小聲說:“快跟我過去。”
“我不!有、有濃重的……血腥味!”
“我知道,但你也不能當著人面,用舌頭舔這破布條啥的吧?”
沈宴松開破布條,抱起那幅畫,竟然要啃。
我更是一把搶過。
“沈宴,你行了!”
結果一回頭,我瞪大雙眼,直接把畫兒給扔了出去。
暴擊、直面暴擊。
畫板上的畫,不再是溫柔可愛的衛(wèi)家女兒。
而是一個自己掐著脖子,七竅流血,還歪頭笑的女鬼。
整個畫布背景上都是血紅色的。
我深呼吸,再慢慢過去撿起來,告訴自己不怕不怕,這有沈宴,還有洛鳳臺,我怕個屁。
可是再撿起來看,我雙手更是止不住收緊。
跟我剛才看的不一樣。
這次更恐怖,畫上的人,把自己的頭拔下來了,半拔不拔的那種。
雙眼惡狠狠地盯著我。
不,或許也不是盯著我,只是盯著畫的外面。
黑色的頭發(fā)下,隱藏了更多雙眼睛。
我再一晃動畫板,畫上的人竟然把自己的臉,全都抓得血淋淋的。
我嘴巴張張,低聲道:“洛鳳臺,還有衛(wèi)家夫妻,你們都過來!”
洛鳳臺先來到我身邊,看后雙眼微瞇。
衛(wèi)家夫妻來了之后,還疑惑。
衛(wèi)太太直接問。
“邱大仙兒,我閨女的畫板咋了?這上面是我閨女的自畫像……啊啊啊啊啊!”
衛(wèi)太太的聲音,差點讓我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