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塊規矩地擺在地上。
又開始扒起來。
真被沈宴說著了,雖然不是骨灰砌墻,但也是分成小塊砌墻。
洛鳳臺趕緊過來幫忙,道:“別太用力,別把手指扒傷,我來吧。”
“啊……哦。”
沈宴一看,也胡亂扒著。
衛家夫妻后退了好幾步,不敢靠近。
最終,我們也只是扒出九根手指,兩只斷腳,還有一些不知道部位的骨頭。
但足以說明,之前就是有人被殺害在這里,還藏進墻內。
施工的師傅是整塊地拆,自然看不到里面的殘肢。
衛太太捂著嘴,眼含淚光,道:“要不……報警吧,報警!”
衛先生“哎呀”一聲。
“報警有什么用,咱們這手機信號都不通,再說咱們出去鎮上找警察,用兩天,警察從鎮子上過來,再來兩天,而且這一看就老房子了,誰知道多少年。
要我說,還是先快些送走這些……這些嚇唬咱們女兒的,等咱女兒健康了,咱們出去有了手機信號,直接報警,就再也不回來了!”
衛太太一聽,點頭,“對對對,這次找到了她的尸骨,我女兒也不用再被附身了吧?”
我覺得不對。
因為我看到了很多女鬼,不光這一個。
可能只是這個與衛家閨女八字雷同,才附身,別的不行。
但別的走的時候,確實說了句“要被發現了”。
我把這個事和洛鳳臺說起,洛鳳臺與沈宴一致表示,不算完,因為整個村子里的血腥味,怨氣什么的,并沒有減少。
今晚也只能先這樣,沒有更多線索了。
何況現在已經很晚,我們一起回去休息。
至于這殘肢斷骨,我用布包起來,待明個趕著那照進山里的一瞬陽光,曬一曬。
可翌日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我們挖到墻里尸骨的事慢慢傳開,村子里的人有幾個過來圍觀,有幾個在遠處低語。
這本是正常村民該有的行為,那以前在水牙村,誰不圍著看?
但問題就是,他們一個個的,盯著我們這幾個外鄉人,表情都不太好。
有厭惡,有警惕,還有兇狠。
就……這人又不是我們殺的,這么看著我們干什么?!
我甚至還找村民問:“大爺,這老房子挖出尸骨,你們有沒有啥想說的?
哦,沒別的意思哈,就是想說咱村過去有沒有莫名失蹤的女人啥的,別回有什么兇殺、仇殺。”
結果我剛說完,那大爺直接吼起來。
“什么女人?沒有沒有,俺村總共沒多少人,每個人都在村譜上,誰家少沒少,死沒死,俺能不知道?
再說了,你個女娃子只看白骨,哪知道這死的是男是女啊。
你們啥時候走,什么頂仙兒,小丫頭片子一個!”
嘿!
我剛要回嘴,沈宴沖過去,一口咬住老大爺的胳膊。
沒錯,以人形去咬。
老大爺嚇得大叫。
“這怎么……怎么來個小子咬人,這小子屬狗的?”
我心想,他就是狗。
洛鳳臺雙眼微瞇,手指一抬,大爺竟然左腳絆右腳,直直向后摔去。
然而只聽“轟”的一聲,土地竟然下陷,老大爺也直接掉了進去。
所有人都被這個巨大的動靜吸引過來。
我回頭看洛鳳臺。
“怎么……都是你搞的?”
“口出惡言,我覺得摔個腰椎斷裂是正常的,但我沒讓土地下陷。”
他說著,雙眼的眼神變得深邃。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看到昨日扒拉出來的一截兒斷骨,死死地扣著地面。
“難道是她?”
我再仰頭看,太陽沒照進來。
突然就云遮日了,通俗來講,就是假晴天。
那沒有太陽,也確實好辦事哈。
很快,老大爺的喊叫聲傳來,不是他摔疼的聲音,而是帶著恐懼。
“這是啥玩意!哎喲我去,怎么到這兒了……哎不對啊,這怎么有口棺材,啊啊啊啊,快把俺弄上去,快!”
一個老大爺,竟然叫岔了音兒。
我們幾個過去扒頭看,我也瞪大了雙眼。
因為塌陷下去的地方,竟埋著一口巨大的棺材。
是普通棺材三個那個寬,長倒是沒變,但能感覺整體很厚。
最關鍵的是,這棺材通身血紅,上面貼滿了黃色的符紙。
密密麻麻,就有一種不管是符紙還是上面的符咒,全都一瞬間涌入我腦海,我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尤其微風一吹,那些個黃色符紙都輕輕掀動,有一種荒涼、劫后余生、死人坑的感覺。
這個視覺沖擊,讓我反應了好一會兒。
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女鬼讓我們找到她,其目的是帶我們看這個?”
洛鳳臺一把抓住我的手。
低聲說:“那上面的符咒,是高端術法,應該是陰司里比較有能力的人,才能使用,鬼差都用不了。
畫這個符咒的人,很可能也是操控你姐姐的人,從現在開始,必須長一萬個心眼,隨時小心!”
我心想,我已經隨時小心了。
現在的我,都應該叫邱小心!
不過再反應一下,洛鳳臺拉著我的手哎!
并且他好像沒有察覺,很自然的就……就拉上我的手!
大爺還在喊,“拉俺上去啊,快拉俺上去!”
但是圍觀的村民,竟然沒有一個動的。
也別說,有動的,是顫抖的動。
嚇的!
沈宴皺皺小鼻子,小聲嘀咕,“有尿騷味兒,還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
“嗯?”
我順著他說的去尋,確實看到好幾個男人,都尿了褲子。
不是,我一個女人,在最初水牙村出那事兒的時候,我都沒嚇尿,我也是第一次見,我此前也不信。
怎么這幾個大老爺們卻嚇尿了。
身后突然傳來干嘔聲。
我一回頭,是衛先生。
他捂著胸口吐得臉煞白,膽汁都要出來。
再看衛太太和衛家閨女,則捂著嘴,驚恐的先是錯愕,然后才顧著衛先生。
最終無奈的,我實在受不了老大爺的叫喊,叫得我腦仁疼。
我讓沈宴把他拉上來,他個老沒骨氣的,鞋掉了一只,然后褲子也是濕噠噠的,也尿了。
但也是此時,棺材蓋開始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