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后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這是可著我的命根子要錢啊。
之前賺的那點錢,全給他了。
蘇離敲著薄荷煙的煙盒,說:“我這個人,不做虧本的買賣,雖然在你們看來,我可能修為很高,但我既然選擇在塵世間生活,就會遵守塵世的規(guī)矩。”
我想說,錯!不是你這個人,是你這只紅毛狐貍!
嗐,現(xiàn)在咬文嚼字,有個屁用。
我只想了一下,就說:“可以,回去給你匯款,甚至讓我抵押點東西都行,但前提你得保證必須招魂成功,讓我們知道沈宴少的那一魂兩魄在哪!”
我必須說死。
八萬不是小數(shù)目,不是那么好賺的,最好是這八萬,讓沈宴恢復(fù)正常。
蘇離點頭。
“放心,我也不想他總纏著我?!?/p>
我們達成協(xié)議,他說趁著現(xiàn)在客人都沒來,進屋就可以辦。
他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東西。
洛鳳苔拍拍我的頭,說:“看不出來,你平時小氣歸小氣,這大方起來真不含糊?!?/p>
我則直接雙手捂臉。
“老實說……好心痛哦?!?/p>
“喲喲喲,這么心痛,你都要哭啦?那咱別給沈宴招魂了?!?/p>
我立即說不,沈宴在水牙村救過我,不管怎么著,我都得救他!
“哎,就讓我心痛一會兒吧,咱就是那沒錢的命?!?/p>
洛鳳苔直接笑出聲,眼里溢出的寵溺更多。
重新回到那小兩居室,蘇離已經(jīng)擺了一面小鏡子,鏡子前點兩根白蠟燭。
他正抬手拿出一疊沒有用過的黃紙。
見我們扶著沈宴,道:“把他放我身邊來,快點。”
沈宴很不滿蘇離命令我。
他哼了一聲,“為什么……對水姐那么兇?!
不要向臭蛇學(xué),我、我會咬你的!”
他剛說完,蘇離的手很迅速地從沈宴臉邊劃過,幾乎是瞬間,沈宴的臉上便有一道血痕。
我要說話,洛鳳苔卻拉住我,還沖我搖搖頭。
沈宴自然是不滿。
“你……你打我?!”
“我在幫你?!?/p>
他粘著沈宴臉上的血寫符咒,寫的是沈宴的這狗身的生辰八字。
因為他說,沈宴的魂兒肯定不是狗,可別說本體的生辰八字,就是他自己是誰他都不知道,所以只能這樣。
隨后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尖,在沈宴的血字下方畫了火焰花。
這么用白蠟點燃,幾縷白煙飄向遠方。
沒一會兒,鏡子出現(xiàn)波紋,待波紋消失,入耳先是理解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咳……”
那種咳嗽就是干咳,仿佛把肺什么都要咳嗽出來似的。
隨禮便有一個穿著白色盤扣褂子的男人出現(xiàn)。
他坐在輪椅上,身旁有保姆之類的伺候著。
給他順背,給他遞水。
隨著男人抬頭,我一愣。
這和沈宴長的一模一樣!
他臉色慘白,瘦弱至極,就是之前沈宴眼珠變紅時的樣子。
不過他現(xiàn)在眼珠是黑的,掩人耳目也說不定。
男人明顯察覺到了什么,他打發(fā)身旁保姆,說:“看夠了吧?”
蘇離將沈宴拉過去,正對著鏡子。
說:“看你虛弱的樣子,你也想合二為一,重新變得完整吧,你說個地址,會有人帶著你這二魂五魄,去找你?!?/p>
沈宴歪歪頭,沖鏡子里的人笑。
“他和我長得一樣……”
他甚至想動鏡子,蘇離見狀又把沈宴推一邊去。
就在我覺得事情向非常好的方向發(fā)展時,鏡子里的那個虛弱的男人說。
“我不同意!”
我和洛鳳苔很快走過去,我道:“你為什么不同意?沈宴現(xiàn)在受傷,一個小小的傷口,就不愈合,你不同意他會死的!”
洛鳳苔補了句,“你不同意,你也會死,比沈宴還快,因為你只是一魂兩魄,他有剩下的所有魂魄?!?/p>
鏡子里的人聽后更生氣。
雙手緊緊地扣著輪椅的扶手。
身子前傾,氣急敗壞地說:“我才叫沈宴,他根本沒有名字!
我有我的生活,他無權(quán)干涉!
我不會告訴你們我在哪里,就算是死,我也認了!”
這么說完,他激動地從輪椅上摔下來。
兩邊的傭人趕緊過去扶他。
“少爺,少爺!”
我也才發(fā)現(xiàn),他胸口以下根本動不了一點,還不是什么單純的腿受傷而已,而是高位截癱。
但容不得我看更多,鏡子“啪”的一聲碎裂,兩只白蠟燭也很快熄滅。
一個碎片直接朝著沈宴的臉而來,好在蘇離抬手擋住了碎片。
“一個分離出去的魂兒,竟然如此叫囂,你們還真是多災(zāi)多難啊?!?/p>
蘇離說完,又來了句,“看穿著,對方應(yīng)該也是在北方,現(xiàn)在男方還很熱,但北方的華北,東北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涼了。
而且聽里面保姆的口音,好像是靠近東北,又沒到東北這一帶,還沒進關(guān)那處周圍的村莊?”
洛鳳苔則說,“也許只是保姆雇傭的那個地方的人,不過我看到他家擺件有個東西寫著‘葛莊’,這個可以查查。”
我也不能光聽人家說啊,我自己也有審視。
于是我舉手,道:“他旁邊的桌上擺了一張火車票!
雖然上面的地點字號太小,我看不清,但是我能看到上面有個k345的車票號……回來我去網(wǎng)上查查。”
我突然覺得我們還挺默契,蘇離也不是那么冰冷討厭。
沈宴看我們都發(fā)表意見,于是也舉手。
“我……我也要說話!我……我也有發(fā)現(xiàn)!”
我疑惑地道:“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我發(fā)現(xiàn)!那家伙……和我長的一樣!”
噗。
我差點噴出來。
那就是沈宴啊!
但是我解釋不清,還是蘇離說,他要照顧酒吧生意去了。
還警告我們,不管如何,我們得先處理宋姐的事,他說沈宴目前跟在他身邊,死不了。
我想也是,人家也犯不著特別關(guān)懷備至地上趕著我們。
沈宴屁顛屁顛地跟著蘇離走,而我,則回臥房表示先睡會兒。
其實我是有自己的打算,我先睡,這樣晚上洛鳳苔再睡時,我就醒著,就不用尷尬啦!
然而我剛閉上眼沒多久,就感覺身子動彈不得,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