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好香……你的靈氣好高,給我,給我!”
金毛開始對著那家伙不停地狂吠。
絕對是混進別的東西了。
只有精怪和厲鬼之類的,才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這是洛鳳苔的紕漏,還是他故意就引這個家伙現身?
我仔細想了下,之前沈宴就說,夢里對面的家伙是五條腿,洛鳳苔也說過,沒了肉身只剩魂兒的龍,組合了黃鼠狼的魂兒和人的魂兒。
黃鼠狼沒了,難道這里面的是那個人的魂兒?
我還以為那一魂二魄已經除掉他了。
我從懷里拿出小紙人,要吹氣,那染血的紙人道:“給我你的靈氣,有了你的靈氣,我就可以活!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生出來就畸形……不是我的錯,我不想的!
縱使是被當成怪物,我也想活著……”
他上前,沖我伸手,我還未怎樣,大金毛先勇猛地沖過去,一口咬住那紙人的胳膊。
“哎呀我的狗,你你你……快跟我跑,你打不過它的!”
我心想,要上也是我上啊。
我不能再讓大金毛犧牲!
但結果,那紙人卻大叫著甩著胳膊后退。
“滾、滾我遠點!”
嗯?
它怕狗……它都是厲鬼、惡鬼,能把偷狗賊的魂兒咬毀,它有什么好怕的,這還是只普通金毛,又不是沈宴。
我腦子里立即跳到昨晚洛鳳苔給我講的事。
龍今年犯狗,牛,豬。
“你屬龍嗎?你是什么時候,來到這個荒村的……”
大金毛猛地向前一沖,直接把紙人給按倒在地,對著紙人一頓叫喚。
那口水……噴了紙人一臉。
而且大金毛臉上的褶子,都帶著兇狠。
那紙人果真大叫,“把這狗牽走,牽走我就告訴你!”
牽走,你丫不就跑了嗎!
“現在說!不說我讓金毛啃了你!”
金毛聽我的話,“嗚嚕”的聲音更大,鼻子縱得更厲害,連嘴巴兩側的胡子都立起。
狗平時要咬人的樣子完全顯露出來。
那家伙便道:“我是在龍仙兒出現之前……嬰孩時期,就、就被爹娘丟在這村口處,我生來就是畸形,長有兩條胳膊三條腿,那是在寒冷的冬天,村民發現我時,我已經死了……”
但他說他的魂兒還在,一直在這個村里。
村里也有孩子會死,但它跟著正常小孩的魂兒想一起去往陰司的時候,卻怎么都走不出村。
長久以往,它覺得自己沒法投胎,因為它的身體是怪物,魂兒也是怪物。
后來此地來了龍,龍改變了風水。
人們雖然什么都不知道,但一切生活肉眼可見地變好。
我捏著下巴沉思,又道:“那不對,生活都變好,那龍怎么會被洛鳳苔削骨還債,削肉償命,你既然在龍之前就來了,還一直留存到現在,肯定知道其中的事。”
“是村民的錯!”
它幾乎是瞬間就激動起來。
說村民可能看著日子不錯,莊稼收獲頗豐,也覺得有仙神相助,便開始在路邊搭建小廟,時不時地供奉。
可是一場地震,家破人亡,莊稼也都毀了。
活下來的人們,便說仙神不靈,撤了供奉之物,砸了廟。
“都是村民的錯,我在寒冷的冬天,哭了一個晚上,沒有人過來看我,害我被活活凍死。
明明是天災,他們卻怪龍仙保護不周……都是他們的錯!”
我現在膽子也打起來。
我有金毛啊。
現在我才感覺“因果巧合”什么的,說得還挺對。
沈宴要是沒救金毛,我也沒法通過金毛知道這么多。
“等于還是你到來后,龍仙兒才不行的……你又屬龍……都怕狗……”
那很難讓我不去想“替代”。
可替代者,和被替代者,現在竟然還在一起,融合為一,這是之前沒見過的。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聲大吼。
哪怕是夜晚,我也感覺陰影一片。
是龍!
沒想到那紙人卻發出大叫的聲音。
“快走啊,他們就是為了抓你,快走!我早就該結束了……如果這次徹底消失能從這個村里離開,那對我來說,就是好結果!”
那龍則對著金毛狂吼,周圍枝葉鼓動,大金毛趕緊“嗷嗚”地叫著,躲到我身后。
它畢竟只是一只普通的狗,對付一個屬龍的紙人行,震懾不了龍。
但也很快,周圍便出現了豬叫。
“哼哧哼哧”的,聲音很大,很響亮。
我聽到這個就安心了,二師兄,我滴二師兄啊!
應該是洛鳳苔用了術法,所以聲音才這么大。
這不就說明洛鳳苔準備就緒,龍也順利現身,雖然中間出現了插曲。
在豬叫過后,又傳來粗壯的犬吠聲,沈宴現在只是占著個位置,那模仿狗叫的就是……蘇離!
我暗自嘀咕:“也說得通,狐貍狗……狐貍狗,都有這個品種,那狐貍學狗叫也正常。”
僅靠這兩個聲音,天空就降下了兩道板子。
每一塊都如泰山壓頂那么重。
直接將龍從上方拍下來,讓它砸落在地,給地都砸一深坑。
那一魂二魄所占的牛位并沒有傳來牛的叫聲。
所以第三塊板子沒有落下。
那龍掙扎不停,竟然還想起身。
也確實,光是支棱起半個身子,就已經有幾十米的高度。
我在它尾巴旁,渺小到它可能都看不見我。
那紙人想幫它,大金毛毫不含糊,突然竄起來朝著那紙人的……兩腿之間咬去!
這……死人還會有要害?!
但不管怎樣,紙人那邊是完全動不了,而那巨大的龍,也處于弱勢。
就在洛鳳苔現身,打算用一張符紙徹底壓制住它的時候。
那龍卻拼死掙扎,有搏命之勢。
“本仙沒有錯……本仙沒有錯!錯的是村民……錯的是你這條蛇!”
眼看那龍要舍身而走,洛鳳苔大喊:“邱水,唱歌!”
“啊……哦!”
我用力按了按腦門的紙鳥,在心里想,現在我就是牛逼的鳳凰!
我通過鳳凰冒充金翅大鵬!
哎……我這兩個一起冒充,行嗎?
我張口,唱了村里的山歌。
幾乎是瞬間,那龍便仰頭大嘯,然后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沒了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