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她殺人了……她殺人了!”
有學生發出叫喊。
而我則像是沒聽見一樣,用圓規一下接一下扎著監考老師。
本來整個背景,包括我扮演的這個人,都是灰色的。
但唯有血是鮮紅。
監考老師身上炸出一朵朵血花。
后面有同學想過來按住我,我反手就將圓規扎在那人的眼窩處。
鮮血噴濺,對方捂著眼睛直接大叫。
“啊啊啊??!我完了,我完了!
還有三個月就高考……我的眼睛,我這只眼睛看不見了……我怎么答題……
治療的話,又要耽誤我學習,我還考得上嘛……”
我聽著這些話,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想著高考。
高考是很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
這人學魔障了!
然而這還不算完,已經傷了一只眼睛的男人,從眼眶中拔出圓規,直接往我身上扎。
“去死……去死!我參加不了高考,誰都別想參加,不能只有我被校長訓斥,不能只有我被打手板!”
哪怕我被捅,也沒有痛感。
不過我的視線受阻,因為我扮演的那個人倒下了。
能看到的就是教室一片狼藉,鮮血四濺。
由開始的一人瘋狂,到最后的所有人瘋狂。
有人想逃出去,但最終這個考場的所有人,都沒能出去。
等別的班老師報告校長后,這處已經都是死尸。
校長還偏偏不讓報警。
因為他知道,只要報警,他就完了。
不僅今年的高考錄取率名額沒有,犯了命案,他也有逃脫不了的責任。
但不管怎樣,都是逃脫不了的。
家長要孩子,老師繃不住,校長調查監控錄像,發現整件事的死因就是我扮演的當初那個女生,莫名其妙地大喊大叫,然后殺老師,傷同學。
最后校方人進來的時候,整個教室,沒有一塊白的地,全都被血污染了。
警察該來還會來,那么多人,就算是二十年前,小村鎮簡陋,也挺不了幾天。
雖然校長不是兇手,但校長的惡行也公之于眾。
他的這所高中之所以錄取率那么多,全都是因為他的暴虐行為。
體罰學生,對學生心理和身體,都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
這些全都是之后別的班的學生說出來的。
但校長堅稱是有個女生入魔,神經病,才會造成那個結果。
我躺在地上看完了所有,看到校長被拖拽出去,還大喊著:“你們搞錯了!我是幫助這些孩子,我是……我的錢……不能曝光出去,我的錢,我的代言!”
時間止于此。
墻上的鐘表不再走動一下。
那些人全部消失,整個教室,變成只有桌椅和被血淋過墻壁的鬼屋。
所有聲音也都消失。
沒有燈,倒是有從外面先進來的月光。
我看了下教室里掛著電子表的日期。
xx年12月23日,凌晨十二點四十分。
xx年,就是二十多年前,校長一夜之間走下坡路的年份。
我發現我能動了,這時候沈宴的聲音也傳來。
“水姐,我扮演的那個男生,好像是因為監考老師說的那句話,而負罪感超強,最后承受不住,跳下去的?!?/p>
我坐起來看沈宴,他扒著窗戶,還穿著校服,整個身子在窗外,少年感十足。
他說他是爬上來的。
我點點頭。
“嗯……大概我都了解,但為什么我們還在這里待著?
我們應該在天臺才對。”
沈宴說他也不知道。
結果我倆同時聽到校舍開關門的聲音。
“咔噠”一聲,緊接著是老舊的“吱呀呀”聲音。
沈宴和我同時看向對方。
身子一緊。
因為我們倆知道,這處的劇情不可能再繼續下去。
不可能再有別的聲音。
很明顯的,剛才我們倆的行為,自己控制不了。
現在劇情都走完了,我倆才能動。
我分析道:“咱們之所以來這,之前就說了,是河堤被填上后,河里散出的陰怨之氣,壓不住以前高中那些陰怨之氣。
最直觀的就是高中死掉的學生們,冤屈得以釋放,讓咱們看到。
那些魂兒也可能在河里被囚禁著,等著咱們解救?!?/p>
我說完,沈宴接話。
“對呀,可是……這些教室沒消失不說,咱們回不到現實,怎么解救他們?”
我用手指敲了敲腦袋。
“最開始,我扮演的這個角色,是看到書箱里有鬼,才崩潰的。
后來身后都是鬼,墻里出來的也是鬼。
這應該是陰溝陣的反噬作用。
就是聚財的效果徹底被消磨殆盡后,人家最關鍵的煉鬼蠱的效果體現了,所以開始破壞這地方。”
沈宴想了想,道:“然后,陣法破壞周圍,一定是先從最弱的開始。
誰在做題中,先崩潰,先心性不穩,就先著了陣法的道。
嗯……可是可是,現在咱們倆這種進也進不去,出也出不來,就卡在空教室里,究竟是為何啊。
那開關門的聲音……”
沈宴還沒說完,我們又聽到了。
“咔噠。”
“吱呀呀……”
“這次,這次近!水姐,剛才聲音是從走廊盡頭出來的,第二次,是……是往咱這邊來了!”
“不是吧……”
我們是看一輪,自己還要經歷一輪?
但果然,開關門聲音越來越近,就像某個東西,它一間一間查看我們是否在里面似的。
打開看到教室里沒人,它再關上。
這讓我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
因為那肯定不是人?。?/p>
“咱倆……躲一下?”
沈宴說:“水姐,我想扒頭看看那東西是什么?!?/p>
“你認真的嗎?你現在可不是鼎盛時期,是被狐貍替代著,沒死而已。
我雖然變強了,也覺得可以保護你,但不代表你可以隨意作死?!?/p>
“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沈宴悄咪咪來到教室門口,先是通過上面的小玻璃窗往外看,視角太受限了。
只能看到對面。
于是,沈宴打開了點門縫。
我也跟著扒頭看。
我們倆都忍不住咬了下唇。
一個身上包裹著黑布,從頭到腳的東西,緩緩地向我們靠近!
它開門,是用一只別人的斷手開。
關門,也是用這只斷手關。
至于它自己的手,根本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