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銀白發(fā)的男人,說的是真的。
因為之前洛鳳苔連胳膊處的劃傷都不愈合!
但是現(xiàn)在,那白皙的皮肉卻很快連血液都往回縮。
我仔細(xì)盯著洛鳳苔的胳膊。
沒多久,他的愈合速度漸漸緩慢,剩下最后一點傷口的時候,就是不好。
而我,1一開始傷口流血不止,后來傷口剩下一點的時候,迅速愈合。
然后皮膚變得平整光滑,一個疤,一個印兒都沒有!
完全與洛鳳苔相反。
“我……我的傷口竟然可以自己愈合!?”
我皺著眉,看著自己的胳膊。
沒有一點喜悅的感覺。
只有內(nèi)心的悲傷和恐懼。
恐懼著洛鳳苔,在我盡了全力以后,還是無法被延壽,離我而去。
同時也忐忑自己終將變成什么奇怪的,未知的東西。
我還是人嗎?
我摸著我自己的胳膊,還想摳撕一下。
洛鳳苔一把抓住我的手。
“邱水,別再讓自己受傷了!
哪怕你現(xiàn)在能自己愈合,但是只要受傷,你就會痛。
我……不希望你痛。”
我抿了抿嘴。
表情帶著一絲焦躁。
我想洛鳳苔看出來了。
我在糾結(jié),既然通過我衰弱的方式,洛鳳苔得以恢復(fù),我覺得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這樣!
對比洛鳳苔的命,我受傷不算什么!
我低著頭,小聲道。
“你是替代我了……但我們一定像沈宴和蘇離那般,誰都沒做錯。
上一世,我病死,一定是因為上一世的我有自己認(rèn)知的不足,那個時候你的想法成熟,或者順應(yīng)天道,所以我衰弱死亡。
這一世……這一世都是你教我的,為什么會出現(xiàn)你衰弱的情況?”
現(xiàn)在通過銀白發(fā)的男人,以及之前沈宴和蘇離之間的表象種種,我大概弄清楚。
衰弱分為兩種。
要么是身體的衰弱,要么是精神的衰弱。
同時,精神的衰弱,也就是不成長,停滯不前,最為嚴(yán)重。
并且,精神的衰弱和不成長,直接影響身體的衰弱。
我們傷害自己,讓另一方暫時的強大,其實是平衡中的一個漏洞而已。
不管是我,還是蘇離,傷害自己,讓對方變強,都是暫時的。
其根本還在于思想。
“洛鳳苔,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跟我說,我們一起去分析!
雖然大言不慚,但萬一我能開導(dǎo)你呢?
實在不行,我去洗冷水澡,我去生病!”
洛鳳苔看著我,苦笑一下。
“邱水,別做那些無用的事……”
他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眉心盡顯疲憊。
他終是道。
“你幫不了我。
你現(xiàn)在也不會生病了……”
他這么說,就是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
他果然,一直知道是他在替代我。
之前與我交談,都說了謊話!
什么自己的問題,什么與替代無關(guān)……
都是騙我的!
洛鳳苔轉(zhuǎn)過身去。
屋里昏黃的燈照在他身上,讓他看上去很憔悴。
他深吸一口氣,說:“很多事情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命中注定。
你的上一世,執(zhí)念頗多,一心想做好事,當(dāng)好人,想要讓自己的雙眼物盡其用,可能力有限,總不能認(rèn)清自己。
甚至讓自己有好幾次遇到危險,這就是你上一世,明明身體很好,卻突然患病,最后離世的原因。
總結(jié)起來,就是不量力而行。
自負(fù)的結(jié)果,帶來的是自傷。”
他頓了一下,“而我……我的事真的沒法說出口。
尤其是不能對你說。
我知道原因所在。
對不起,邱水。”
洛鳳苔表示,確實從沈宴遭遇替代一事開始,他就懷疑他和我之間也是替代與被替代的關(guān)系了。
只是那時候,他無法分辨我倆誰是正主。
因為他說我頭上的光,是鮮亮的,火紅的。
沒有被污染,就是活脫脫一正主的顏色。
他又知道自己本身頭頂上的光之顏色。
他分析不出來。
試問,兩個光反映的都是正主,又怎么猜測呢?
洛鳳苔一只手搭在桌上,道。
“是沈宴的一系列話語,認(rèn)定你是保護他的人,認(rèn)定我害你,以至于后來我猜出你的神位,我才發(fā)現(xiàn),是我替代了你。”
“現(xiàn)在,首要任務(wù)是去地宮,如果真是我主動送走的記憶,這次拿回來,應(yīng)該會明白許多事。”
我攥緊地圖。
現(xiàn)在……找回洛鳳苔遺失的記憶,對我來說已經(jīng)不是那么重要了!
洛鳳苔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你……”
洛鳳苔見我要說什么,他卻先一步用雙指堵住我的嘴。
“放棄你弄傷自己的想法,我自有安排。
這幾天閉關(guān)聚靈,我已經(jīng)在實施了,初見成果。”
這么說著,他拿出一張符咒,貼在我手腕的動脈處。
那張符紙上的圖案是用紅色的朱砂勾勒出來的一條蛇形字符。
并且很快就在我手腕處消失了。
“這是……”
“這是蛇形水符,主屬水,貼在你的動脈處,抑制火。
符合五行中的水火相克,這樣你也不用生病,也不用受傷,還能抑制你的靈氣增長,對我來說,也達(dá)到了短暫的平衡。”
我才發(fā)現(xiàn),桌上一直擺著碗。
碗里的水很清澈。
這屋子內(nèi)的靈氣現(xiàn)在消失,但洛鳳苔臉色還好。
“你是用這屋子里的靈氣,制作了我手腕上這個符紙?
那你自己呢!
腹部的傷口呢?!”
我有些激動,直接上手扒他衣服。
他太愛騙人,且說什么都淡淡的,讓人感覺不到輕重緩急。
尤其是針對自己。
洛鳳苔要躲,我則把他堵到桌子邊。
他里面還穿著黑色背心,很快我就看到他的腹部。
確實沒有傷口,但不知是暫時的愈合,還是真好了。
反而是洛鳳苔微微皺眉。
我繼續(xù)追問,“洛鳳苔,你只是表面好了,內(nèi)里還沒恢復(fù),是不是?
就像之前手臂上的傷口,稍微一用力,就會流血!”
“并不……
經(jīng)過這三天閉關(guān),我已經(jīng)完全好了。”
“那你怎么還皺眉?”
“因為……”
洛鳳苔的耳尖竟然有點紅,就臉還是淡漠。
他終是嘆了口氣,直接摟住了我,將下巴磕在我的肩膀上。
“因為你離我……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