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他們三個說“能”的一瞬間,從外面刮進一股子邪風。
陰冷潮濕,讓人渾身都不舒服。
“真有東西來?”
我看向門口,啥也沒進來。
但是很明顯的,那三個男生就醒了。
就是那種一激靈的感覺。
手也從硬幣上撤下來,還打了個哆嗦。
“感覺……感覺突然變冷了,怎么著,這么大個酒吧,暖氣不足?”
“誰知道呢,我還感覺特別累?!?/p>
“要不咱別喝了,回家吧?
話說沈宴那個傻子呢,咱給他下藥,也不知道藥起沒起效果,不過他最好和哪個女人發生關系,被抓進去或者染上病才好呢。
誰讓他那個姐姐過來就對咱們進行了侮辱!”
我聽他們說話就恨不得女鬼把他們都嚇死才好。
不過話說,剛才一陣邪風之后呢?
啥也沒有,啥也沒進來,可我明明感覺那風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就和我以前見過一些厲鬼的感覺一樣。
不,比那個還嚴重。
我都已經開始想象進來的是個什么滿身是血的家伙,但真就什么都沒有。
就在我疑惑之時,我看到原本站在他們三個身旁的女鬼。
她竟然在全身顫抖。
黑發下的紅眼睛里,瞳仁也在顫動。
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她幾乎是立即就消失了。
而那三個男生也果真背起包,要回附近的小旅館。
待他們走后,我道:“蘇離,他們在網上找的什么招鬼的陣法,不會是真的吧?”
蘇離扶起沈宴,因為沈宴開始干嘔,看那樣子就是要吐。
“嘔……胃好難受……”
“要吐給我去外面吐,我這吧臺蓋著的桌布是真皮的,別惡心我?!?/p>
蘇離拉起沈宴,將他的一只手臂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對我說:“真大師也上網,有什么稀奇?
我還用手機下單紅酒呢?!?/p>
這么說完,沈宴干嘔了幾聲又要吐,蘇離一把捏著他的嘴,頗為生氣地道:“你要敢吐在我身上,你這狗爪子今晚就別要了!”
等他帶沈宴走到門口,他又說:“邱小姐,這算是發生在我地盤上的事,你也可以不用插手,你管了,我也沒傭金付給你。
我不需要幫忙,沈宴綁我賬戶刷卡的錢,他也得憑自己努力來還,所以我把他扣下了,給我當勞力?!?/p>
“你……”
你當我愿意管啊。
但洛鳳苔說,沈宴死,我就死,我這不是怕你把沈宴給我禍害沒。
再說,我家狗多天真啊!
后來酒吧的所有工作人員領夜場盒飯。
蘇離這待遇很好,上夜場都包三餐,吧臺調酒師給我也來了一盒。
并引我去安靜的換衣間吃。
還說:“邱小姐,您一會兒吃完想在這休息,想出去都行,這有后門。”
“謝謝。”
隨著門關,整個小屋只有我一個人。
我左思右想,越想就越對那三個男生招來什么好奇。
想到我自己可以在空中畫個圈,看看別人那的情況,那就……
畫一個吧!
于是我抬手畫圈,三個人,一個一個看。
但結果卻是三個人一起出現在圈里,因為他們三個住一間旅館里的豪華套房。
嘿……還挺會享受。
附近村與鎮之間的地段,屬于地廣人稀,旅館啥的哪怕是最好的設施,價錢也不貴。
這三人還一起桑拿洗浴呢。
好在都是裹著浴巾的。
忽然,其中一個男生的浴巾自己動了一下。
由剛才的左邊,來到男生的身后,緩緩滑落。
男生往后摸了一下,沒摸到。
低頭看到毛巾,忍不住道:“誰給我弄下去了?!?/p>
他彎腰去撿,結果看到一雙很臟的腳。
“他媽的,誰這么臟來泡澡,不先洗干凈了過來!”
我的視角是跟著這個人的,所以當我看到這個視角之后,立即調轉視角,想看看那雙腳的主人是誰。
可惜,還是沒看到。
那男生也回頭,揉揉眼睛,“奇怪……沒人?我眼花了……”
另外兩個男生問:“瞎嘀咕什么呢?!?/p>
“不是,剛才有雙腳在這里?!?/p>
“藥勁兒沒過?
還是想著你那狐貍精鬼的妞兒?
網上都是騙人的玩意,結果啥也沒招來。”
另一個直接開始用熱毛巾敷臉,閉目養神,仰躺在池子邊。
“行了,你們倆消停會兒,我先敷臉,你們要泡池子或者汗蒸,隨便?!?/p>
第二個說:“那我去汗蒸吧?!?/p>
第三個撿起毛巾,“我泡池子去?!?/p>
很快兩人就離開。
但我卻皺起眉,因為一雙滿是血污的粗糙雙手緩緩伸向那個熱敷的男生。
男生還什么都不知道。
我這次趕緊調轉視角,看了那浴池的整體。
這處小空間只有敷臉的男生一人。
而那東西也全身都裹著破布,身上血跡斑斑,腳踝和手腕都帶著斷裂的鎖鏈。
腳下是一步一個血腳印。
“這……這是什么東西啊?”
我身旁突然有了聲音。
很粗獷的男人音。
“這是死了很多年的厲鬼,期間被多次封印,一直出不來,所以才會有如此大的怨氣?!?/p>
“咳!”
我盒飯差點沒丟出去。
旁邊是站得筆直的萬人鬼煞。
“鄭將軍……你下次出來先知會我一聲,嚇我一跳。”
這就好比看恐怖電影,看到正關鍵的時候,有人突然拍我一下。
萬人鬼煞握住腰間佩刀,道:“是。”
不過有鬼陪我看,也算還行。
那戴著鎖鏈的女鬼狠狠地扯著男生臉上毛巾的四角。
男生起先呼吸不暢,后來干脆直接掙扎起來。
“唔……放……”
他雙手向上不停地抓著,最后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下來,才掙脫了“毛巾”的束縛。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臥槽,跟我還惡作劇,你們兩個要死?。 ?/p>
但是罵出去的話根本沒有得到回復。
只有那條毛巾掉落在地。
男生不信邪地站起身,發現他這個小屋真沒人。
而在汗蒸的男生,正悠閑自得地哼著小曲兒,身上流著汗。
他待了會兒,突然說:“怎么感覺這么熱?
不是……這也太熱了!不會大晚上沒多少客人,還使勁兒燒吧?”
他說完,我把視角繼續調轉,看到外面鍋爐的溫度,已經達到了八十多度,還在往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