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下面有人拿出手機照亮,我干脆在半層樓梯這看,萬人鬼煞就跟在我身邊。
整個地下三層什么家具都沒有。
反而圍了一圈的符紙。
符紙很厚,層數很多,各種各樣。
不在門上的符紙上還血跡斑斑,甚至上面還有各種裂痕。
仔細一看,上面還有大十字的抽痕。
像是……
我腦海里立即冒出那女鬼的樣子,四肢都是鎖鏈……
用鎖鏈抽的!
一個男生說:“這處……這處也太恐怖,太陰森了!”
突然,他的手機一晃,看到不遠處有個人影兒。
嚇得立即手機都掉落。
“那是誰?!”
“什么誰,別瞎說!”
“真有個人影在那!”
三個男生全都跑到沈宴身后躲著,大有一出事,就把沈宴推出去。
沈宴撿起手機向那處照著,就看那處的人影緩緩向他們走來。
“啊啊啊啊!”
“別過來,別過來啊!”
“我們、我們把這小子給你!”
沈宴一雙杏眼帶著滿滿的鄙夷。
隨后一個聲音傳來。
“是我,酒吧的老板,原來是你們,我還以為有賊進我的倉庫呢。”
沈宴特意用手機的光對著蘇離的臉,蘇離皺眉,伸手擋了下,那只擋光的手還夾著煙。
另一只手則插著口袋。
一副很放松的樣子,就是笑起來更帶著那種狐貍笑。
蘇離還是跟著了。
沈宴舉著手機沒放下,還專門照蘇離的眼睛,蘇離“嘖”了一聲,將煙頭彈過去,燙沈宴的手。
沈宴吃痛,手機重新掉落在地。
活該啊,讓你皮。
一個男生實在受不了,開始抱怨。
“你管這地方叫倉庫?這里面到底是什么玩意!
你是不是裝神弄鬼,故意害我們?”
蘇離雙手攤開,聳聳肩,道:“這是我租的廠房,地上一層加地下三層,我也沒下來過,這是今天第一次下來。
我還想問你們,怎么把我這搞成這樣,貼那么多符紙,過萬圣節?”
他走到沈宴身邊,又說:“二層滿了,我得往下繼續放貨,你們趕緊把這里復原,弄不好,可得賠我錢。”
說完,蘇離伸手摸了一下墻上的符紙。
另一個男生看蘇離有影子,才從沈宴的背后出來。
三個人一尋思,覺得蘇離說的是真話。
然后直接罵罵咧咧地挑明。
反正多來一個人,他們三個覺得自己還能被少盯上一分。
“你真是無良老板,什么地方都敢租來開店,你這底下有鬼,你知道嗎?!
我們就在你這破酒吧喝酒玩骰子,結果回去就有女鬼找上門,非要我們解開封印!
你看看,你這底下真有東西,這么多符紙,你開店的時候不奇怪,不想想嗎?”
蘇離直接答:“不想,因為租金便宜,今晚開業,僅僅三個小時的流水,就把這一個月的租金賺回來了。”
“靠!”
一個男生罵了句臟話。
然后從褲腰帶拿出折疊小刀,對著蘇離說:“走前面去,別給我耍花樣,反正現在樓梯壞掉,咱們誰都上不去,老子要解開什么狗屁封印,你們倆正好,去開門!”
蘇離雙手伸向上方,做投降狀。
但我知道,他過來,大概率是為了觀察沈宴的表現。
很快,蘇離和沈宴來到那封印的門處。
沈宴伸手拉了一下,很無辜地說:“拉不開。”
“用力,你沒吃飯嗎!?”
沈宴點點頭,“沒吃,喝醉了吐得稀里嘩啦,把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他說完,他的肚子很應景地叫了一聲。
饑餓的聲音。
三個男生面目更加猙獰,“快點,再使勁兒!”
其中一個還過去也拉門把手,明明鎖鏈都是斷在門上的,感覺根本沒起到禁錮門的作用,可確實打不開。
這時候沈宴回頭看看,看四周的墻,又看這門上方墻上的符紙。
他突然往上蹦跶一下,拽到那符紙的邊角,將整張符紙撕扯下來。
結果符紙后面并不是墻,而是一個凹槽,里面放著一個一人高的大罐子。
沈宴捏著下巴,想了想,道:“五鬼鎮尸,你們聽過沒?”
“什么玩意?”
沈宴介紹說,過去小村莊里會流傳著各種各樣的傳說。
他就是小村莊水牙村出來的。
其中與現在最像的就是五鬼鎮尸。
“相傳有一種尸體,其魂兒不離開肉身,與肉身還連在一起,還能借由肉身行動,能借由自己的尸體之血詛咒別人。
這種家伙之所以形成,是生前受了大刺激、大欺騙,所以他們死后,眼里只有復仇和殺戮。
而且這種尸鬼,普通神婆或者道士,除不掉,因為要殺就得殺兩次。
先殺肉體一次,再殺魂魄一次,這樣才能除掉尸鬼。
于是……只能采用層層鎮壓的辦法。
找五只厲鬼,就是那種生前沒好死,比如說被車轱轆來回碾壓的那種,裝在尸鬼前方的五個方位,以五個厲鬼的陰氣與尸鬼相互作用,每五年一換,才能堪堪鎮住。”
沈宴指著那個壇子,讓他們看,這處方位算是東西南北中里的東方位。
聽三個男生描述,他們招來的東西,符合尸鬼。
因為沒有臉啊。
尸鬼一開始還沒有太多陰氣,沒法好好修煉的時候,身體各處都會腐爛,臉也如此。
他指著對面的方位,道:“對面是西,誰過去撕開那張符,看看?”
一個男生吐了口痰,說:“你使喚誰呢,你去!
我們有三個人,你算上這酒吧老板才倆,我們三個打兩個當玩,何況你們兩個看上去就是弱雞!”
另一個接話道:“啊對,都你們去,知道嗎!你們就算在這叫破喉嚨都沒人來,那女的找人去,就算叫人來,也沒能下來的!”
沈宴嘆了口氣,不以為意地過去,把那張厚厚的大符紙“嗖”地一下撕開,果然,里面也有一個罐子。
看到這個,那仨男生吞了口唾沫。
沈宴繼續,又去了南方位和北方位。
把符紙都撕下來,四個罐子就暴露在眾人面前。
甚至有人拿手機的光去照,發現罐子……晃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