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段時間,我知道的秘密已經夠多了。
甚至看了洛鳳苔那遺失的三百年秘密,我覺得他應該沒有隱瞞我的事,為什么還像是有什么沒說一般……
“洛鳳苔,快到晚上了,我先帶你去山上。”
洛鳳苔只是點點頭。
隨后我一掌將黃小泉的魂兒拍出來,這只是一時的,因為時間不夠,我沒法向上次去陰司那般,引出她的魂兒。
就這樣,我扛著黃小泉的身體,扶著洛鳳苔,迅速出了屋。
等夜幕落下,我表哥緩緩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看黃小泉還在床上躺著,心里美滋滋。
覺得自己身為男人,保護了黃小泉。
然后他趕緊拍醒黃小泉。
用滿是膿包的臉擠出笑容。
“怎么樣,妹妹,沒事吧?
我就說安全得很!”
黃小泉撐起身體,也裝作剛睡醒的樣子,然后換上一臉崇拜的表情。
點頭如小雞啄米。
“帥哥哥,你真的好厲害啊~
啊對了,咱們今晚還去看那葡萄嗎?”
“看!”
表哥說,不僅看,還要朝拜。
每天都要朝拜。
他就是帶領這個村子的一些鬼,每天朝拜,因為朝拜,那葡萄才會越長越大。
黃小泉點點頭,又發出一聲,“哦~”
仿佛聽到了什么很高深莫測的話似的。
其實我們之前也探討過這個問題。
葡萄之所以會越來越大,確實和他們的朝拜有關系。
什么東西有了信仰,都會長大。
這也說明,那一縷人氣兒,本來沒多少,現在可以通過修煉吸收太陽之靈氣,搞不好就是他們信仰,朝拜的結果。
那意思一樣,一旦沒有人再信任它,同樣會是我想要看到的局面。
表哥家門口已經有幾個鬼在等著,同昨天不一樣。
看來他每天就帶幾個。
黃小泉跟著表哥出來后,還沖我比了個“ok”的手勢。
在那幾個鬼朝拜的時候,黃小泉假意也跟著跪,結果一個健步沖上去,立即開始徒手挖一人多高的土堆。
土很松軟,黃小泉以自身陰屬性的靈氣輕微地去觸碰,里面的葡萄變顫動起來。
表哥一愣,“妹妹,你這是干什么?!”
黃小泉笑了一聲,“先替哥哥試試這葡萄,我身形小,應該能擠進去。”
表哥身后幾個家伙忙喊:“這是明目張膽的去霸占轉生機會啊!
我們的機會就又少了一次!”
黃小泉才不管他們,直接像泥鰍似的,滑進去了。
很快她便驚叫一聲。
“啊啊啊啊啊!
騙子,騙子!”
這一聲宛如泣血的聲音把我都嚇一跳。
黃小泉甚至還一只手留在外面,先抽搐,再攥緊,最后猛地垂下。
就像被里面什么東西撕咬一般,最后啃死了的那種……
并且手還一點點往回縮,給人一種被拖拽進去的感覺。
我表哥在愣了一下后,竟然入拽黃小泉的手。
“妹妹,妹妹!你別嚇唬哥啊,快出來……
怎么會不能變回人呢!”
結果他的雙手都被吸進去,突然他也發出一聲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里面有東西咬我!”
他身后的那些村民趕緊拽著他往回拖。
要不是我能看到葡萄里黃小泉狠命咬表哥的手,我都要信這葡萄里滋生了怪物。
表哥被拖拽出來后,那葡萄徹底閉合。
表哥氣喘吁吁。
“那個……哎喲我的漂亮妹妹……她怎么就出不來了?!”
那幾個村民接話,“大柱,你之前說的準不準?
那玩意到底是吃人,還是救人?”
“對啊,話說我們跟著你看到一只雞復活,但我們可沒看到前面,那進去的到底是不是死雞,是你故意放的,還是咋的?
我們都不知道你是想把我們都害死騙我們,還是又算計什么。”
這時候,我從遠處抬手,直接將黃小泉的魂兒趁機拿出來。
表哥和村民們掰扯幾句后,竟然再次徒手扒開葡萄去找黃小泉,里面空無一物。
他不停地呼喊:“妹妹,漂亮妹妹!
哎呀……你快告訴哥,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哥這是害了你?”
表哥竟然哭起來,膿包擠著那些眼淚,在皮膚上來回滾。
幾個村民,有的又說:“咱們不是一碰,就被灼燒嘛,只有大柱去碰,就沒啥事。
那是不是說明,就算這葡萄長成可容納成人大小那么大,我們也進不去?
因為進去也還是會被燒……”
“是呀,最終別回只有大柱能變回人,那他天天帶著咱朝拜,讓葡萄長大,合著是為他一個去搞,跟咱們沒關系啊。”
越說,村民們越覺得對。
并且聯想起來之前他們為了爭一個葡萄的位置,表哥并未阻止。
他們覺得這就是表哥故意的。
悔不當初。
表哥聽得煩了,回頭怒斥,“你們不信,你們愛信不信!
反正都是鬼了,我摸葡萄沒事,你們不行,再吵……再吵他媽的,我全給你們按這來!”
那些村民立即跑遠遠的,還說:“哼,你看暴露了你的野心吧,從今兒起,我們不可能再跟你朝拜,這破地,能待就待,不能變回人,我們就等著!”
還有好幾個村民,沖表哥吐唾沫。
表哥還在不停地扒,為此不惜把每個葡萄都扒開看里面。
“小妹妹,漂亮妹妹?!
哎喲,就那么一個漂亮妹,你咋沒了啊!
你急什么,我這位置有你的……”
不過表哥竟然也有點疑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也在想,為什么只有他可以,會不會未來他進去,也沒了?
就這樣,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沒有人朝拜。
連表哥也不去朝拜。
沒有了受眾,那葡萄肉眼可見地枯萎下去。
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在第五天的時候,我那氣形成的一抹影子便按捺不住。
它出現在村莊的上方,連一半都沒有,可能這幾天沒人朝拜,失了信眾,只到肩膀還有殘影。
它實在受不了,它要全部的身體,于是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吃村里的魂兒。
那些慘叫聲響徹天空。
我表哥在房間里瑟瑟發抖。
我只是勾起嘴角,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