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嘁”了一聲。
他當初看蘇離的銀行卡,九后面好多個零。
剛開始接手酒吧,往里面存錢的時候,他特別怕。
怕蘇離的銀行賬戶都注銷了。
用了一段時間,沒事,他才不怎么關注。
“老實說,你的錢真的超級多,幾輩子也花不完。
我有一瞬挺理解你的。
就是沒有煩心事,不內卷,不內耗,想要什么就買什么。
那人生,啊呸,狐生……狐生這輩子可不就剩下品品酒,抽抽煙,吃吃牛排了。
一點都沒動力,那享受多了,就想死啊。”
但沈宴說,只有一瞬,就一瞬。
之后他就要為了自己的事而做打算。
沈宴把蘇離放下來。
他鄭重地對著蘇離說。
“我是我,我不是你。
而且越活,我越發現,人也不是光為自己而活的。
什么自己的理想,自己要干的事。
確實,我有理想。
但我還要看水姐。
水姐一直受我牽連,她的命運似乎從一開始就被固定住了。
現在才開始重獲新生。
我要是特別冒險而為,出了事,水姐也不好過。
所以我不想那么任性,我還有一部分,要為水姐而活。”
蘇離表示自己只是因為一生沒做什么壞事,最后被天道開恩,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是回來,還是投胎,他都能選。
“我選的是回來,因為我確實還有很多存款沒花,都便宜了你們,我心有不甘。
而且……我也想看看你未來的成長是什么樣的。”
沈宴問蘇離,“你還修無情道嗎?”
“修!
為什么不修,我內丹都給了你,不得重新修行?
回來的話,只是有了最初的人形和修為,我得鐵修行呢。”
蘇離“噠噠”地往樓上走。
表示短時間內,狐貍尾巴和耳朵,還收不回去。
他得躲著點人走。
然后加了一句。
“無情道也不是真無情,這是我在下面領悟的。
哦對了,明天趕緊叫人把這重新裝修,要最好的環保材料,我出錢。”
“哦……對不起哦,我不知道的還有很多,比如油漆……
不過你放心,這些日子都是我下來搬東西,我沒讓任何員工下來。”
蘇離笑了一聲。
“你還有很多需要學的!”
“那我掩護你,先躲到衣柜去吧,然后閉店一起回家。”
蘇離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能給我根煙,就更好了。”
沈宴趕緊讓他打住!
他現在是小孩子的身形,抽什么煙啊。
而我,看著沈宴和這個小狐貍,頓時知道沈宴找到他的朋友了!
小狐貍是他很重要的朋友,能相見,真好。
結果還沒從負二層上去,我們這又來了個家伙。
我之所以這么形容他,是因為他沒有影子。
沒有影子……那不就是,鬼?
雖然我在水牙村已經見過鬼了,但我還沒有那么適應。
那家伙還越靠越近。
臉慘白,還穿著黑紅的衣裳,腰間配了一把大刀。
我的心都要跳出來。
轉身就走,結果那家伙竟然拍上我的肩。
“鬼啊啊啊啊!”
“哎哎,邱水,邱大仙兒,你真把我給忘了?
不是,把我忘了不要緊,你別把基礎知識也忘了呀!”
我身子都嚇僵硬了。
不過還好沈宴上來,只抬頭看了一眼那家伙,就道。
“別嚇唬水姐,不是,汗手哥,你上來就說明,有事……有活兒?!”
“誰是汗手哥,我是鬼,我是鬼差!
鬼是不會出汗的,好嗎!”
這之后,我才知道,原來我也認識鬼差。
前生今世都和鬼差打交道。
這個汗手哥,啊呸,這個鬼差叫秦滄,也算是我的老朋友了。
沈宴與他連斗嘴帶打鬧,很熟的樣子,就像兩人是同學。
秦滄自那件事后,確實升職了。
只不過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在一個小屋,喝茶等錢來。
而是成為了鬼差的頭頭,專門負責人世間的各種怪事導致的魂魄回收。
比以前工資只漲了一丟丟。
但是!
比以前風險高很多,累很多!
他甚至原本想歇一歇,再干活。
結果沒歇多少天,就得上來交接。
“有一處地方,很詭異,魂魄堆積過多,請你們去看一下。
我知道請您幾位大仙大神去,是大材小用,但……咱這不是還沒回歸神位嘛,而且有好處的!”
沈宴挑眉,“什么好處?”
因為現在他們已經不需要秦滄幫他們什么了。
是秦滄需要他們。
“好處就是……功德簿我隨時給你們看,你們想看誰就看誰。
嗯……陰司一日游,不收費!”
沈宴想咬死他。
表示他們現在看功德簿,還有什么意義?
再說了,陰司一日游,他又不想去。
誰想觀看十八層地獄,虐小鬼,拔舌,斷手指之類的!?
“不去,不幫!
我這都反應遲鈍了,還來活兒,哪來的活兒,我們現在又不需要從你那獲得什么。”
秦滄一張慘白的臉冷若冰霜。
“買賣不行仁義在。”
“沒仁義,哪有人?在座的哪有人?你是鬼,我是狗,他是狐貍,我水姐是鳳凰,哪來的人。”
“不是,你這白學了?
仁義,仁義!不是那個人類……”
沈宴說,仁義的仁,是不是單人旁?
秦滄壓下一口氣,“你別逼我。”
“我就逼你怎么著!”
眼看沈宴和秦滄要吵起來,一觸即發。
我剛想阻攔,就見秦滄直接跪地上,抱著沈宴的大腿,示弱地說。
“別逼我求你……沈宴,我的沈大人,求求你了!
蒼蠅再小也是肉,我這漲工資,口頭抱怨,但到底還是漲了!”
沈宴雙手抱臂,不屑地想甩開秦滄。
小狐貍在一旁,一會兒往上爬,一會兒往下爬,就是為了找煙。
沒一會兒被沈宴發現,又是一聲呵斥。
“不能抽!”
我看著他們,只覺得他們是關系很好的朋友。
而我……雖然依舊生活在他們的這個圈兒里。
我卻感覺自己已經很邊緣化了。
我腦海中,又想到那個叫洛鳳苔的人。
我是否要去找他,又從何找起?
或者,我是不是多和這些人,好好聊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