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還得等著她住進(jìn)我家,把我趕出門嗎?薄斯年,這又不是封建社會,大清早亡了,和其他女人共享一個丈夫這種惡心事,作為受益者的你自然能接受,也許宋小姐能為了愛情低頭。但我不能,我有尊嚴(yán),所以我成全你們,咱們離婚吧?!?/p>
事已至此,不離婚恐怕難以收場。
“你竟然敢說這種話?!?/p>
薄斯年臉色鐵青:“桑瑜,別忘了你是怎么嫁進(jìn)來的!那時你為什么不說自己受不了?”
“那件事情,我向你道歉。但過去的三年里,我作為妻子盡職盡責(zé),我沒有虧欠你什么了,咱們好聚好散吧?!?/p>
薄斯年冷笑了聲,語氣壓抑著憤怒。
“你這些年的吃穿用度都是誰花的錢?你媽媽的醫(yī)療費是誰給的?這些你都沒還給我,憑什么跟我談離婚?”
桑瑜愣住了。
一時沒想到他會用這些來讓自己難堪。
薄斯年挺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臉色稍有緩和。
“別再提這茬,還有,晚棠懷孕情緒不穩(wěn),見了你不高興,你少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做好你該做的,不然醫(yī)院那邊出什么意外我可不知道。”
這個女人對他愛得死去活來。
如今這樣說,無非是怕他全身心都在其他女人的身上,感到危機(jī)四伏。
以為這樣就能吸引他的注意?
桑瑜心底一片冰涼,他居然拿住在醫(yī)院昏迷的媽媽來威脅自己?
“薄總,你就這手段?”桑瑜冷笑。
薄斯年面色更冷。
“別試圖激怒我,否則你會后悔?!?/p>
言畢,他轉(zhuǎn)身離去。
桑瑜心中濕潤一片,望著他背影,冷笑一聲,抹去了眼角的淚水。
剛進(jìn)門,沈安安拿著手機(jī)走近。
“太惡心了!她們還有沒有羞恥心!”
桑瑜一愣,“發(fā)生什么事了?”
沈安安本想給她看手機(jī),突然記起她現(xiàn)在不宜受刺激。
“沒事,先休息?!?/p>
桑瑜隱約感覺不對,“安安,我受得住?!?/p>
沈安安氣餒,遞過手機(jī)。
“你自己看看吧……”
桑瑜看到信息時,腦海里轟地一聲。
此時的熱門搜索前五名,已被薄斯年和宋晚棠牢牢占據(jù)。
#1.宋晚棠回到祖國懷抱
#2.薄斯年的夢中情人回國了
#3.周末,薄斯年包下整個空中花園,為宋晚棠舉辦歡迎派對
#4.薄斯年跪地求婚
#5.從校園情侶到步入婚姻殿堂,薄斯年與宋晚棠的愛情長跑
她手指冰涼,哆嗦著點擊了第三個熱門話題。
薄斯年為了給宋晚棠一個歡迎盛宴,豪擲兩億元,獨占了那片天空之中的花園。
這消息一曝光,宋晚棠的背景立刻被人挖了出來。
兩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小無猜,愛情故事從學(xué)生制服到婚紗,引起了媒體與粉絲們的廣泛關(guān)注。
許多人開始贊美他們的愛情,都說這是薄斯年贏取美人心的浪漫之舉。
而薄斯年的這種舉動,無疑是在高調(diào)宣告他的愛意。
桑瑜的心涼透了。
他給她花錢,每一分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如今,他卻為了給宋晚棠安心感,花費那么多錢包下餐廳。
原來,愛與不愛,之間的差別竟如此之大。
沈安安看著桑瑜強顏歡笑,心里十分擔(dān)憂,“你感覺怎樣?別為那種男人傷心,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呢,還是好好休息吧,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桑瑜笑著笑著,突然伸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剪刀,朝著自己的頭發(fā)揮去。
沈安安嚇壞了,急忙沖上去想要阻止。
“咔嚓!”
一縷縷長發(fā)掉落,鋪滿了床單。
沈安安瞪大了眼睛,“瑜瑜!”
幾下之后,桑瑜的頭發(fā)已短至頸項。
“瑜瑜,你這是?”
桑瑜深吸了一口氣。
“安安,我想明白了!我要離婚!我要找回我自己。”
這些年來她為了薄斯年的喜好,留起了長發(fā)。
為他照顧家人,還為他學(xué)習(xí)烹飪,慢慢地失去了自我。
如今,她只想順從自己的心意。
既然這段感情帶給她的是痛苦,那么,就放手吧。
“你能這樣想,我真是太高興了!”沈安安激動地抱住她。
桑瑜苦笑一聲,手撫上小腹。
“我對不起肚子里的孩子,安安,能不能幫我預(yù)約手術(shù)?”
第二天,桑瑜就出院。
一想到宋晚棠和薄斯年也在這家醫(yī)院,她一刻也不想多留。
生怕跟那種不負(fù)責(zé)任的男人女人待久,自己會沾上什么不好的病。
正午時分,陽光刺眼。
桑瑜站在醫(yī)院的門口,等著沈安安來接。
等了大約五分鐘,沈安安才慢悠悠地出現(xiàn),“你怎么出院了呀?”
桑瑜坐進(jìn)車?yán)?,系緊安全帶,告訴了沈安安一個常去的美發(fā)店。
“我還要回去打包東西,得抓緊時間了?!?/p>
見好友態(tài)度堅決,沈安安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打算和薄斯年離婚,我記得……”
桑瑜眼睛直視前方,眼神堅定無比。
“安安,人都會變的!我不想再愛薄斯年了,這場一個人的戲我不想再演了?!?/p>
沈安安拍手叫好。
“好樣的,姐妹!遠(yuǎn)離渣男,珍惜生命!”
桑瑜的微笑里帶著復(fù)雜的情緒,到了目的地沈安安就離開了。
她走進(jìn)眼前的美發(fā)店。
這里還是老樣子,她已經(jīng)有三年沒來過了。
“瑜瑜姐?真是你??!”店員迎出來,看到桑瑜很是驚訝。
桑瑜眨眨眼,坐下來,“還是按照以前的樣子剪。”
“好的,沒問題!”
天色漸漸暗下來,星星躲進(jìn)了云朵里。
桑瑜對著鏡子打量著自己,既覺得陌生又感到熟悉。
及肩的短發(fā),三年前那個灑脫的自己仿佛又回來了,只是眼神中少了幾分往日的光彩。
嫁給薄斯年的這三年,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
他喜歡自己留長發(fā),還喜歡她在那方面時,黑亮的發(fā)鋪在雪白的床上,給他帶來強烈的視覺沖擊,有幾次他差點失控。
現(xiàn)在想想,那長發(fā)似乎成了回憶的一部分。
他和宋晚棠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會撫摸著對方的頭發(fā)感嘆呢?
不過這些對她而言,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
晚上十點,桑瑜回到別墅整理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