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聲把見面的地方約在了安靜的會所里,私密性也更高一點。
他的律師陪同一起,宋楠喬也來了。
大家雙方都明牌了。
蘇傾遙知道今天的見面可不是試探,于是把顧律師叫上,兩人一起進(jìn)入了包間。
“呵,蘇傾遙你可終于舍得來了。”
蘇傾遙莞爾一笑,“不好意思,之前確實忙,陸總應(yīng)該理解吧?”
陸寒聲和宋楠喬兩人都因為太忙放過她的鴿子。
她不過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
宋楠喬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今天她不是主角。
陸寒聲的律師朝兩人點點頭,“蘇小姐,根據(jù)法院的這份判決書。雖然判決書上是判給你方六成的比例,但是陸總名下的股份不能輕易轉(zhuǎn)移,所以按照市場價值的60%,來給予折現(xiàn)補(bǔ)償你看看,你看看這部分約價值二十億,這個數(shù)字已經(jīng)非常可觀了。”
二十億,蘇傾遙挑眉,沒想到陸寒聲公司的股權(quán)還挺值錢的。
蘇傾遙直接啟唇:“我不同意。”
“判決書是60%的分配比例,并不是指市值的60%吧?”
對方的律師:“……”
顧霖施施然笑道,“大家都是律師,也就別玩這些文字游戲了。嚴(yán)格按照判決書上執(zhí)行,否則你們不上訴的話,我們就去法院申請強(qiáng)制執(zhí)行了。”
律師看了一眼陸寒聲,只見他的當(dāng)事人唇線抿成直線,臉色如墨,看得出來他已經(jīng)在極力壓制心中的情緒了。
蘇傾遙想要拿錢,不想跟陸寒聲扯那么些。
“陸寒聲,不然我也不要錢,你讓我當(dāng)你們公司的大股東,如何?”
“上任第一件事情,我就是把宋楠喬踢出公司。”
陸寒聲咬著牙,“蘇傾遙,你不要太過分!”
蘇傾遙聳肩,看了看顧霖,“顧律師,看來我跟他是沒辦法好好談下去吧,等到時間到了直接申請強(qiáng)制執(zhí)行吧?”
蘇傾遙起身想走,陸寒聲一字一句說道:“坐下!”
“聽她的,就按市場價值來!”
可以說這一場談判,陸寒聲沒討到半點便宜。
“放心,女兒每個月6000的撫養(yǎng)費(fèi)我會定期打到你的卡上。”
蘇傾遙露出勝利者的姿態(tài),“那我們走了,記得盡快打款!”
陸寒聲氣得渾身發(fā)抖,可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他突然也想跟蘇傾遙快點了斷。
他要跟宋楠喬結(jié)婚,等得到了陸家本家的支持,哪怕現(xiàn)在被蘇傾遙分走了一半的家產(chǎn),他也有信心可以重新賺回來!
“行!”
蘇傾遙帶著顧律師走了。
直到這一刻她心中的大石頭才落地。
“顧律師,謝謝你。”
顧霖笑了笑,“沒事,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要送你嗎?”
蘇傾遙搖了搖頭,她想自己獨自慶祝下。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可以。”
顧霖聳肩,然后離開。
蘇傾遙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覺得今天全身心的舒暢。
但她沒想到宋楠喬會追出來。
“蘇傾遙!”
她回眸,冷冷地睨著面前的女人,“怎么,來替他打抱不平了?”
宋楠喬冷笑。
“蘇傾遙,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自己過得特別順,特別得意?”
蘇傾遙雙手抱胸,“那又如何呢?”
宋楠喬遞給她一個文件袋,“你要不要看看里面的東西?”
蘇傾遙狐疑的接過,只是當(dāng)看到那份資料的時候,臉色都黑了。
“蘇傾遙,你之前一直在為你娘家那些人東奔西走,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從來都不是你爸爸蘇強(qiáng)的女兒。”
“呵呵,我也沒想到年輕時的高阿姨的故事那么精彩!你是你媽跟外面野男人生的種,你根本就不是蘇浩宇的姐姐,你知道嗎?”
蘇傾遙胸口一痛,穩(wěn)住了身形,“你沒事去查她做什么?”
“就憑這份資料,我就要相信你的話?”
宋楠喬冷笑,“我當(dāng)然不是無緣無故。我就是好奇,為什么有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女兒,你知道你媽來找我道歉的時候有多么卑微嗎?”
“她一定讓你也來給我道歉的,對吧?”
被她猜中,蘇傾遙臉色一變,“然后呢?就憑這些?”
宋楠喬微微一笑,“你就不想知道你生父是什么人嗎?他可還活著呢,現(xiàn)在在澳城,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會來找你認(rèn)親了!”
宋楠喬在蘇傾遙的心中丟下一顆炸彈就輕飄飄的走了。
蘇傾遙等她走遠(yuǎn),臉上剛才堅決不信的表情,才有些松動。
其實她知道的,這份資料有可能是真的。
因為在高慧君一次次選擇幫外人,埋汰自己的時候,她就覺得她可能真是高慧君撿的了。
只是讓蘇傾遙意外的是,她不是撿的,而是高慧君跟別人生的。
但要說這件事的殺傷力對蘇傾遙有多大呢,也沒有。
因為宋楠喬在查到這份資料的時候,她已經(jīng)跟高慧君劃清界限了。
上次她單方面跟高慧君的劃清界限,并不是開開玩笑,是真的不打算認(rèn)她當(dāng)母親了!
誰會上趕著受虐呢。
至于蘇浩宇...
同母異父,也是她弟弟。
浩宇沒做錯什么,她不會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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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大于哀愁,蘇傾遙自己找了個小酒館,叫上季云琪一起慶祝。
季云琪笑了笑,“恭喜你遙遙,你收獲新生了!”
蘇傾遙抿唇一笑,“謝謝你,琪琪!”
“琪琪,你有沒有熟悉的中介,或者房源,我想看看房子。”
陸寒聲不會再來找她麻煩,而蘇傾遙也不太方便再跟陸硯修住一個小區(qū)。
她意識到自己應(yīng)該遠(yuǎn)離陸硯修才對。
“房子啊,有啊!遙遙,不然你跟我搬到一個小區(qū)吧!”
季云琪是自己住。
“可以,這周末我有空去看看!”
至于陸寒聲名下的所有房產(chǎn)兩人都是一人一半,蘇傾遙都不打算住。
她準(zhǔn)備一次性出手,全部賣掉變現(xiàn)。
她一個人要那么多房產(chǎn)沒用,現(xiàn)在的房子也不值錢。
兩人很克制,只小酌了幾杯。
蘇傾遙回家,看了看時間,本來想當(dāng)面跟陸硯修說,但想了想還是發(fā)消息好了。
【陸總,這段時間謝謝你的照顧,我打算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