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嘉熠警惕的看著江皓謙半晌,旋即抬手捏了捏眉心。
“有話快說,這里不歡迎你。”
江皓謙聳了聳肩,倒是對于他的逐客令毫不在意。
“我當然知道你不歡迎我。”
他放下茶杯,緩緩站起了身子,轉(zhuǎn)而面向墨嘉熠。
“只不過我倒是好奇,墨嘉熠……你應該一早就知道墨云馳沒有死吧?”
啪嗒——
墨嘉熠手中的杯子和桌面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在整個辦公室里聽起來尤其刺耳。
他略帶警告的抬眸深深看了一眼江皓謙:“我哥都已經(jīng)入殮很久了,現(xiàn)在你才來問我這個問題,你難道不覺得很好笑嗎?”
“好笑?”
江皓謙輕嗤笑了一聲,緩步走到了墨嘉熠的面前,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桌子上。
他一只手撐著桌面,雙眼緊緊的盯著墨嘉熠,好似不想錯過他半分表情。
“墨嘉熠,我倒是覺得你費盡力氣還特意去找了具尸體拿去火化更好笑一些。”
“你到底想做什么?”
墨嘉熠倏然抬起了頭,那雙似笑非笑的眼底卻笑意全無,更多的是謹慎和冰冷。
“江皓謙,我勸你不要摻和太多,否則……”
“小命不保。”
江皓謙一怔,他忽而歪了歪頭:“哦?所以按照你的話來說,你這是對墨云馳動手覺得還不滿足,還打算對我動手了?”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墨嘉熠緩緩朝著后面靠了過去,雙手交疊在桌面,倒是多少有幾分領(lǐng)導者的威壓。
“我哥的車禍肇事者已經(jīng)抓到了,也都已經(jīng)判刑了,你再把這臟水扣在我腦袋上,我是可以告你的。”
砰——
江皓謙猛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惹得孫秘書都是一怔。
他瞪著墨嘉熠的眼神仿佛要生吞了他一般。
“所以你綁架囚禁林非鹿我也可以告你嗎?!”
墨嘉熠的眸色逐漸沉了下去,他和江皓謙就這樣針鋒相對誰也沒有先挪開目光。
孫秘書仿佛能夠看到二人之間有電光在閃爍,他看的有些頭疼。
“江總,我們今天來不是為了逞口舌之快的。”
江皓謙的表情這才有了幾分松動。
他緩緩坐直了身子,看著墨嘉熠的眼神帶著幾分得意。
“確實。”
他從桌子上下來,轉(zhuǎn)而拍了拍孫秘書的肩膀。
“剩下的都交給你了。”
孫秘書推了推眼鏡框,轉(zhuǎn)而將手中的文件一份一份整齊的擺在墨嘉熠的面前。
“在墨氏的這段時間,我已經(jīng)將整個墨氏都已經(jīng)摸透了。”
“這一份,是嘉熠少爺自從接手墨氏之后私自挪用集團資金的證明。”
“這一份,是嘉熠少爺將集團機密泄露給其他集團的證據(jù)。”
“這個是您非法渠道將墨氏幾位不認同您的高層以偏激手段打傷的證據(jù)。”
“還有……”
墨嘉熠眼睜睜看著孫秘書一份一份的將東西擺在自己面前,他忽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還真是沒想到啊……孫秘書做起無間道來竟然也這么出色。”
孫秘書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他漠然的推了推鏡框。
“畢竟我是有職業(yè)操守的人。”
“職業(yè)操守……”
墨嘉熠低聲呢喃了半晌,似笑非笑的昂起了頭:“也就是說,忠誠的狗一旦認了主,到死也不會背叛,是吧?”
“這就有些夸張了。”
孫秘書一本正經(jīng)的辯駁道:“首先,我不是狗,其次我也不會搭上我的性命忠誠。”
“我只是個普通人。”
墨嘉熠卻搖了搖頭:“普通人可做不到這個地步啊。”
孫秘書倒是也沒有和他爭辯,反正他的使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他退后一步,江皓謙轉(zhuǎn)過身輕笑了一聲:“你先不用慌。”
“這雖然是個壞消息,畢竟無論是哪一條,都已經(jīng)最后將你從你屁股底下的椅子上拽下來了。”
墨嘉熠聞言挑了挑眉,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一般。
“你突然把這些東西拍在我面前,不是為了將我趕下墨氏的位子?”
“是有條件的對吧?”
江皓謙忽而滿意的笑了笑:“果然,我就是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身后的辦公室門再次被打開。
一個人影坐在輪椅上,緩緩朝著這邊而來。
墨嘉熠交疊的雙手不自覺收緊,他眸色凝重的看著那款款而來的人。
“不是條件,是命令。”
墨云馳的聲音低沉而又森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寒意。
他靜靜的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視線交匯之間,江皓謙給了孫秘書一個眼神,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十分默契的退了出去。
一時間偌大的辦公室內(nèi)只剩下了二兄弟。
“看來你對于我還活著一點兒也不感到驚訝。”
墨云馳狹長的眸子仿佛淬了冰碴,靜靜的看著墨嘉熠,仿佛等待著他會給自己怎樣的回答。
墨嘉熠沉默了半晌,他嗤笑著昂起了頭:“都這樣了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墨云馳……”
“你難道就不怕,我能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嗎?”
二人劍拔弩張的氣氛緊張到仿佛能夠看到空氣中有無形的劍鋒劃過。
“你不會的。”
墨云馳率先開了口,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氛圍。
“我可以讓你繼續(xù)做你的墨氏總裁,甚至你想要墨氏我可以全部拱手相讓,不會和你爭搶,就當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墨嘉熠頓時一怔,他有些不可置信這些話竟然是從死里逃生的墨云馳口中說出來的。
“但是……”
墨云馳話鋒一轉(zhuǎn),眼底迸發(fā)出幾分殺意。
“把林非鹿還給我。”
墨嘉熠心頭一緊,他的臉也瞬間冷了下來:“不可能。”
砰——
墨云馳猛然站了起來,動作幅度太大惹得輪椅砰然倒地。
他跨步朝著墨嘉熠而去,一把揪起了墨嘉熠的衣領(lǐng),盡力忍耐著心中的火氣。
“你當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貨嗎?墨嘉熠,我給你的機會不多。”
“如果你想當救世主,我勸你還是別那么天真了。”
墨云馳往日里矜貴到仿佛沒有一絲瑕疵的臉,此時也浮現(xiàn)出了些許猙獰。
墨嘉熠怔然的看著這樣的他好一會兒,忽而自嘲的扯出了一抹笑。
“救世主……你把我想的也太美好了吧?”
“墨云馳,我是真心的,想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