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聰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令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秦凡問道：“我殺她與你何干，莫非你認識這個女人？”
封聰快步走到近前：“這你別管，總之，你不能殺她！”
秦凡哼道：“給我個不殺她的理由。”
封聰道：“她已經是你的手下敗將了，你又何必徒增殺戮呢？
秦凡冷嗤：“你在教我做事？”
封聰臉色窘迫，低聲下氣道：“就當……我求你，放過她吧……”
秦凡越發覺得這二人之間有事。
不然他為什么要替這個女人求情？
“你是何人？”
“我是封家大少爺，封聰。”
秦凡跟苗芝芝對視一眼，二人都是面露詫異。
昨天聽蘇懷遠說起過封聰的風流韻事，由此得出結論，此人極有可能就是苗芝芝的親生父親。
“想讓我放過她也行，你得告訴我你們之間是什么關系，以及十八年前到底發生過什么事？”
秦凡松開妙潔道長。
那女人頹然坐到地上，臉上沒有任何血色。
“小潔，你沒事吧？”
封聰趕緊上前將她攙扶起來。
妙潔道長卻冷著臉甩開封聰的手：“十八年前你我就已經恩斷義絕，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假惺惺的？”
封聰嘆道：“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被他殺死吧？”
“哼，生死自有天意，不勞你費心！”
“……”
秦凡瞇起雙眼：“封大少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封聰剛要開口，遠處的封文洲大罵：“混賬，當年那件丑事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還要當眾抖落出來給家族抹黑嗎？”
秦凡腳尖一挑，一枚石子飛速射向封文洲。
啪！
大腿瞬間被砸斷。
疼得那老頭大呼小叫，老淚縱橫。
“爸！”
封聰想要上前查看，卻被秦凡攔下：“再不如實交代，下一個就輪到你。”
封聰看了眼妙潔道長，深深嘆了口氣：“其實，她曾經是我的未婚妻。”
妙潔道長心中一顫，眼中滿是愁苦，似乎有極其悲傷的往事浮上心頭。
眾人面面相覷。
封聰跟妙潔道長居然有過一段私情？
真的假的？
這事也太玄乎了。
張顯等人也是滿臉駭然。
師叔居然是封聰的未婚妻？
雙方還有了孩子？
我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
秦凡問道：“既然你們有婚約在身，為什么最后沒結婚？”
封聰說道：“小潔出身寒微，跟我們佟氏門不當戶不對，我父親極力反對這門親事，所以我們最后分了手。”
秦凡微微皺眉：“只是分手而已，這跟丑聞有什么關系？”
封聰看向妙潔道長，似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處開口。
最終，妙潔道長輕嘆一聲：“分手后不久，我發現自己懷了身孕，本以為我有了封氏的骨肉，封族長會網開一面，同意我們的婚事，結果，呵呵呵……”
妙潔道長一陣苦笑，“換來的卻是全族的冷嘲熱諷，口誅筆伐，最后，封族長更是嚴令我必須將這個孩子打掉，而且不能聲張，以免壞了封氏的名聲。”
秦凡追問道：“你打掉孩子了？”
妙潔道長搖搖頭：“懷胎十月后，我將那孩子生了下來，是個健康可愛的女兒。”
聞言，封聰大驚失色：“小潔，你沒打掉咱們的孩子？我有女兒？她在哪兒？你快說啊！”
妙潔道長冷笑：“在哪兒跟你有什么關系？當初封文洲嚴令我打掉孩子，你站在旁邊一聲不吭，任由所有人謾罵我，現在又有什么臉面問女兒的下落？”
封聰急道：“我當時年輕沒主見，早就慌了神。這些年，我無時無刻不在后悔，不該舍棄你們母女。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好好保護你們母女，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妙潔道長淚如雨下，搖搖頭：“事到如今你再說這些又有什么意義，大錯已經鑄成，再也無法挽回了。”
“咱的女兒呢，她在哪兒？”
“出生當天我就已經把女兒送人了，再也沒見過她。”
“你憑什么把我女兒送人！”
“呵呵，你女兒？當初就是你們一家子讓我把女兒打掉的！”
封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得知妙潔道長非但沒墮胎，反而偷偷把孩子生下來后，他暗自竊喜，自己竟然有個從未謀面的女兒？
然而，又得知女兒早已被送給他人，至今杳無音信，他的心再次沉入海底。
十八年了，物是人非，不知女兒是死是活，縱然活著怕是今生今世也沒有相見之日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凡已經把前因后果全都弄明白，如今只差臨門一腳：“敢問道長，你女兒叫什么名字？”
妙潔道長穩了穩心緒，這才說道：“我俗家姓苗，所以給女兒取名叫苗芝芝！”
轟！
這句話無異于一聲驚雷，秦凡這邊的人都是耳畔轟鳴。
不管是蘇懷遠還是姜大年，又或者張彩萍跟蘇依婷，凡是知情的人無一不心神激蕩，視線齊刷刷看向人群中的苗芝芝。
她費盡心力苦苦尋找的親生母親，竟然是萬壽宮的妙潔道長？
而她父親，就是大名鼎鼎的封家大少爺封聰！
這誰能想得到？
苗芝芝精神恍惚，說不清是悲是喜，只是淚水一直在眼眶中打轉。
“那你女兒……的襁褓中都有……什么東西？”
苗芝芝強打精神，斷斷續續問道。
妙潔道長回憶往事，喃喃說道：“有一張寫了姓名跟生辰的字箋，還有一只攀龍附鳳翡翠玉鐲。”
苗芝芝越聽越激動，她顫顫巍巍摘下手中的玉鐲：“是不是這個……”
嗡！
妙潔道長只覺得大腦轟鳴，目眥盡裂，發瘋似的追問：“你怎么會有這個玉鐲？”
苗芝芝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撲簌簌往下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妙潔道長終于明白過來，驚問：“你是……芝芝？”
苗芝芝用力點點頭，瞬間哭成了淚人：“是……我，我……我就是芝芝……”
那些不知情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苗芝芝跟妙潔道長居然是親母女？
這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