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單單只是騙錢嗎?我認為不止,按照紅痣女的段位水準,別說其他男人,郝哲一個人就能為她付出所有,何必冒險接近那些高矮胖瘦不同的男人了?
而且,之前談論過,紅痣女當年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性,是如何迷惑這么多男人的,而且應該都是有錢有勢的男人。
就算是抓到對方心里的痛點,她一個人怎么調查,怎么做到的。
可如果是兩個人,馮云在明面用各種身份接近俘獲欺騙男人們,而弟弟馮嚴則躲在暗處,幫她做事,調查。這樣看,就合理了,不是嗎?”
陳立的敘述,讓專案組的人感到心驚,如果真是那樣,那么馮嚴飛車案到底背后關聯的是什么,很大程度應該就和馮云有關了。
“現在咱們捋順了一遍,就會發現幾個關鍵問題。”陳立皺眉,在白板上寫道。
“第一,如果這些推測是對的,那么,馮云當年為什么休學?當年報了失蹤案后,警方就開始走訪調查了,雖然三年了,馮云失蹤前的情況,接觸的人查不清了,但能調身份證使用記錄。
馮云最后出現的地方是在安城附近的禹縣,時間就在她休學后那個月,之后就再也沒有任何使用身份證的記錄了,人就和憑空消失了一樣。”
小寒點著頭,插嘴道,“但即便這樣,警方學校和馮家父母都沒覺得她是出了什么事,因為馮云當初是自己主動休學的,自己消失了,沒有任何和人沖突或者危險的情況,最重要的是,她為了休學撒謊,還和弟弟打招呼,說明是自己主動的。”
“對,但問題是,馮云當年應該只想休學一年,至于后來為什么一直沒回學校,應該是出了什么事,但是什么事能讓她不再回學校,放棄了名牌大學畢業證。
甚至再也沒用過自己的身份生活,東躲西藏,變換身份接觸各種男人呢?”
陳掃視著專案組的人,眾人都陷入思考,最后還是小寒提出了想法,“作為女性,我帶入馮云當時的情況,她缺錢,被包養也肯定是為了讀書,理論上應該并不會休學,但她卻瞞著家里,一定要休學,一開始還只打算休學一年,什么事要一個女大學生休一年?生病?
如果是生病了,為什么不直接給學校提供病歷證明。
所以我覺得身體不好只是借口,她會不會是懷孕了?”
小寒的話讓陳立眼睛瞇起來,在這一條旁邊記上了懷孕二字,畫了個問號。
小王聽到這,質疑,“你的意思是,馮云當時因為懷孕了,才休學,她愿意給郝大偉生孩子?我覺得不可能吧。
之前咱們就有疑惑,按照郝大偉的喜好,他不該包養馮云啊,他只喜歡比自己年紀大的。你看這些年他找的女人都是這樣的。
而且郝哲說了他哥不行,這一點也從那些女人口中證實了,所以郝大偉應該很難讓人懷孕吧,你這點怎么聽都離譜。”
小寒皺眉不甘示弱,看著資料,突然想到一個合理的推論,“若馮云懷的不是郝大偉的孩子,而是郝哲的呢?
你們看,這個時間線,郝大偉找過的女人都在馮云之前,馮云之后,郝大偉就一直沒再找女人。
咱們是不是可以猜測,在一次次女人被弟弟搶走后,郝大偉明白是郝哲在折磨他,這種情況下,要么再也不找了,要么和郝哲鬧翻。
可看這些年,無論搶女人還是搶東西,郝哲折磨他哥,可郝大偉始終沒和郝哲鬧翻,當年家里破產自己都沒出國,一直打工供養弟弟,給房子給錢,還偷偷幫弟弟出詩集。
說明郝大偉也許對郝哲是愧疚的,所以一直容忍。
如果他對弟弟心存愧疚,看弟弟這么多年折磨他其實也是折磨自己,不肯談正經戀愛,你說郝大偉會不會就是故意找馮云這個年紀小的,就是想讓郝哲談個正經戀愛。
畢竟郝大偉一直是長輩心態,他認為也許郝哲能在馮云身上找到歸屬感,或許能過正常人結婚生子的生活,所以他才假裝包養馮云,是為了讓郝哲來搶。”
不得不說小寒這個想法雖毫無根據,但就目前了解的情況,并不是不可能的,甚至可能性很大。
“也許馮云和郝哲之間真的存在真愛呢,所以郝哲這么多年都忘不了她,甘愿為她做這么多事。”
“那孩子呢?你認為郝哲如果真的和馮云當年有孩子了,以馮云和郝哲的真愛,他們為什么不結婚,過正常日子?”
小王的反駁,讓小寒啞口無言,他說的也很對。
陳立擺著手,“這些暫時都沒有證據支撐,只是猜測。
咱們要根據現有的東西,往下捋,別忘了推測的目的是,找出馮云和馮嚴之間,這些年在干什么。
這個很大可能和馮嚴飛車搶劫殺人案的真相有關。
可以延伸想象探討,但不要偏離主題,要根據主線往下推。”
陳立將話題拉回來,繼續分析。
“剛才說的是需要調查的第一點。
第二,調查馮嚴案子時,他的過往中,馮云這個人始終隱身,除了艷紅說一年前,在某小區見過,還不確定見到的是不是馮云之外,其他時候馮嚴身邊從沒出現過馮云,別說馮云,任何女人都沒出現過。
我們可以理解為,馮云和馮嚴為了騙錢或某個目的,怕被人懷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所以很少在明面上一起出現。
但為什么呢?
我這個為什么,是在問,馮嚴為什么愿意活在馮云背后,幫她做那些事,為錢?畢竟馮嚴自小就出來混,想在社會上生存需要錢,但艷紅的證詞證明馮嚴自己就很聰明,能掙到很多錢。
那就是為情?
為親情?還是為了別的感情。
畢竟這兩姐弟根本沒有血緣關系。
還有,馮嚴飛車搶劫案,為什么第一個要搶郝大偉,他和同伙的短信上說,是隨機試手。
現在看根本不是隨機,馮嚴應該早早就認識郝大偉,那天搶劫明擺著直沖郝大偉去的。
可他為什么還要和一起搶劫的同伴說自己是隨機搶劫,為什么要搶劫郝大偉鬧得那么大,馮嚴搶劫的目的是什么呢?”
陳立看著所有人的眼睛,“所以,就現在發現的幾個問題,我們重點調查的方向是,馮云休學的原因,后來失蹤換身份的原因,為什么要接近那些男人。
這幾個問題,需要走訪調查馮云休學前的行蹤,都接觸過誰,有沒有什么朋友,還有這三年失蹤都在哪,用什么身份干了什么。
畢竟在還沒馮嚴幫忙的這三年里,她應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出了再不能用以前身份的大事,才會這般。
這個都需要大量的走訪調查,時隔這么多年很難,但盡量去查。
這方面,小寒和小王負責。
二,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查馮嚴飛車案其他受害人的社會經歷,是否和馮云有過接觸,自身經歷等,都要查清。
按照郝大偉這個情況,其他飛車受害者是否也都早就和這對姐弟有關聯,為什么之前調查馮嚴案的時候,包括郝大偉在內從來沒有人說過了?是真不知道,被馮嚴姐弟算計了,還是故意不說,在隱瞞什么。
這一點岳明和技術組負責。
最后,也是重點,咱們這些猜測都是建立在紅痣女就是馮云這個理論上,但目前為止都是推論和間接證據,沒有實證。
但其實想知道是不是推測的這樣,目前就有個人能證實,郝哲。
就算他銅墻鐵壁,我認為也該再審一審,他肯定知道馮云的事,最起碼,應該知道馮云變成今天這樣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這個艱巨的任務,陳立決定親自來,和郝哲繼續死磕。就算他不說實話,也要從言語的漏洞上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