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都冷靜以后，樓小語出聲慢慢說出了她的打算。
“你不用死，你只需要給他假信息，我會把你的女兒救出來。”
范新明一聽樓小語給他救出女兒的保證，哭的更狠了，一下涕泗橫流，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不停地點頭。
范新明并沒有那些彎彎繞繞的復雜心思，厲煬這人又向來自信，喜歡把人逼到死角，從不懂狗急跳墻的道理。
讓范新明來做雙面間諜，絕對能對付厲煬。
“軍區這些兄弟里，還有沒有皮喇坦的人。”
范新明仔細回憶著和皮喇坦這些年的往來。
老實說他并不知道皮喇坦還會不會往全老大手下安排人手，他只和皮喇坦在手機上用暗語交流，事情交代清楚后馬上把信息刪除。
鉤吻回想起他被皮喇坦送到雪山做任務的事，說不定和那種方法是一樣的。
鉤吻轉了轉眼睛，出聲提醒：“小語姐，那個APP。”
樓小語也想起了她曾在鉤吻手機上看過和厲煬的聊天記錄。
厲煬貪心有余，能力不足，以他的認知，說不定還是用的同一個軟件來和他的探子交流。
樓小語讓范新明拿出手機，在里面翻找著每一個APP。
來到邊境以后她才知道，邊境和周邊小國的人都常用同一個購物APP，圖標正是和鉤吻給厲煬發消息的那個軟件一模一樣。
樓小語還以為厲煬的生意做得那么大，受害者竟然遍布幾個國家和地區。
她趕緊下載了那個APP，尋找里面出現的疑似詐騙鏈接，還一直在搜索厲煬的賬號。
可樓小語始終一無所獲，問過鉤吻以后才知道，他們那個軟件是盜版的，宣稱有購物返利，圖標都特意盜過去了。
幾分鐘之后，樓小語終于找到那個“購物返利”的盜版APP。
果然圖標顏色比正版要暗一些，除此之外，沒有一點區別，連主頁面的設計都像是完全照搬過來。
樓小語點開消息界面，終于翻到了厲煬的賬號。
他還記得鉤吻曾經說過，哪怕只是點進去，厲煬那邊都能收到消息。
能做到這個程度，樓小語猜測這個APP說不定還能直接從攝像頭查看屏幕前的人到底是誰。
因此樓小語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顯然范新明根本不會像鉤吻那樣謹慎，把每一次的消息都錄下來。
幸好，他們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早在鉤吻說出他們這個內部APP的時候，霍升就找人針對這個APP專門設計了一個監控軟件。
樓小語輕笑一聲，把一個安裝包發到全老大手機上。
這是一個辦公軟件，兼顧企業群聊、線上會議、企業云盤、打卡等等各種功能。
它還有一個隱藏功能，可以監控安裝者的手機，把手機里有這個盜版購物軟件的人報告給終端。
樓小語解釋后，全老大馬上就明白了。
當即創建了他們的組織賬號，把這個安裝包發給了每一個人，說是要系統管理，省得又出了什么亂子匯報不及時。
他手下的人雖然都散在各個街道拉練巡邏，但全老大的命令向來是他們最要緊的事。
十分鐘后，經過組長、隊長什么的層層上報，確定所有人都安裝好了APP，并且按照規定加入組織改好了名字，把自己屬于哪個分隊、第幾號人這些信息全都填好了。
全老大盯著自己的信息臺，果然收到了安裝那個盜版購物軟件的人員名單。
大部分是近兩年加入他們的新人。
這個軟件還能不留痕跡地把他們在那個APP里的所有消息鏡像復制過來，哪怕刪除的信息也能恢復。
刨除掉一些真的被詐騙的頭腦簡單的人。
被皮喇坦安插進來的內應也有不下二十個。
全老大看著那些聊天記錄，臉色越來越陰沉。
這整個軍區，像個漏勺一樣被皮喇坦塞了那么多人進來。
這些人每天恨不得把他拉了幾次屎都透出去。
怪不得這些年皮喇坦每次都能從邊境大大小小的爭斗里獨善其身。
全老大和其他軍火商或者周邊恐怖分子起沖突的時候，他就默默閉嘴，把自己的勢力從起火的地方撤出去，免得引火燒身。
等全老大贏了談判，或者跟哪個國家有秘密合作，他又能恰到好處地出現對全老大噓寒問暖，及時地分一杯羹。
這么多年，全老大的團隊還真是為他所用，所有的肥肉他都能咬上一口。
可憐全老大還以為皮喇坦和自己心有靈犀默契地不行。
皮喇坦一直像太監伺候皇帝一樣把全老大當神仙供著。
引得全老大對他稱兄道弟，連他做的那些事情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結果只是拿他當靶子在外面狐假虎威，搞得他當街拐走孩子都沒人敢反抗，以為是全老大的意思。
全老大翻完了所有消息，氣得把桌上的餐盤全部掃落在地。
樓小語看了一眼全老大的表情，看來他這時候是對厲煬徹底失望了。
“你發消息給他說，全老大還是生氣，打算馬上去報案，讓警察把皮喇坦抓進去關幾天，好好審審。”
邊境的警局一直以來形同虛設，現在里面的警察更是全都是全老大的手下。
因此邊境的平民即便知道自己的孩子被皮喇坦拐去也是敢怒不敢言，也不怪這幾年全老大總覺得平民當中反抗的趨勢越來越大。
他原本就打算著轉型，一直以來也在頒布很多惠民政策，還一直減免稅收，結果民眾越來越不服他，怎么想怎么沒道理。
原來是有人拿他當旗號去欺壓百姓。
有了皮喇坦這個毒瘤，全老大做得再多也會被認為是虛偽，跟以前當政的人沒有什么兩樣。
樓小語讓范新明這么說，反倒符合他的形象。
“要把皮喇坦關兩天”只是現象，范新明只能悟到這一層。
可一直背著全老大搞事的皮喇坦肯定知道全老大要借機敲打他。
他能被全老大當眾搞進監獄，大家當然知道他在全老大那里也不算什么。
以后還怎么任他作威作福？
甚至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這個消息也會被全老大能傳多遠傳多遠。
到時候他的身份全部敗露，面對華國一直想抓到他的官員，他又如何自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