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媽媽,她不想給孩子太多的壓力。尤其是兩個孩子還小的時候。
牧晨點了點頭,但是眼神里的認真十分明顯。
講解員也是龍國人,聽他們這么說面上欣慰,可他們留在這件展品前的時間太監,會耽誤其他人參觀。
“我們去看下一件展品吧,這里的好東西也多著呢。”
他調整情緒,快步帶著大家離開。
落后的龍庭這才走到琵琶前細細端詳,上面精美的雕花時隔百年已經栩栩如生,玻璃里面放著的好像不是琵琶,而是一個恢弘的王朝。
在龍國的展館里看到的東西實在是精巧,說句嘆為觀止也不為過,就連一直嘰嘰喳喳的龍江在這里都禁了聲,只偶爾發出贊嘆的氣音。
他們跟在厲爵深身邊參加過的拍賣會數不勝數,見過的奇珍異寶更是世間少有,但是能讓他們震驚還是少數。
眼看著要逛完這個展館時,夢星被衣服畫作吸引,大家也陪著駐足觀望。
這里距離出入口很近,人流量比較大,樓小語故意側身隔開孩子和路人,想讓夢星再看一會就離開。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開始騷亂。
不知道是誰尖叫一聲,接下來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這不妨礙大家往出逃離。
站在出入口附近的一家人被人推搡著沖散。
龍庭和龍江也被讓人群沖開,能看見厲爵深他們卻難以靠近。
“夢星!”
“牧晨!”
“爵爺!”
“夫人!”
“小語!”
喊叫聲、推搡聲、踩踏聲此起彼伏。
人群像是洪水被沖向門外。
他們不知道力量是從哪里來,不知道發力者是誰,只能被迫隨波逐流,好不容易從展館厲被擠出來,可找人又成了難題。
樓小語在路上被人踩了好幾腳,但她一直咬著牙不肯倒下。此刻好不容易出來也不敢查看傷勢,而是在大廳外四處尋找他們的身影。
厲爵深也沒好到哪里去,他在孩子的手脫離掌心的瞬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會已經急的在大廳里大喊的尋找家人。
因為這里是博物館,每天游人如織,所以他帶進來的保鏢就只有六個,這會也因為人群走散。
“冷靜,冷靜。”厲爵深在人群里停下來,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里的暴動原因尚不明朗,但看情況官方的人還沒有失去對這里掌控權,或許他可以去像官方求助,就像超市里讓父母去服務臺領孩子一樣。
對,是這樣的。
兩個孩子在尋回來之后身上都被帶上了可以定位的兒童手表。
這也是厲爵深在鎮定下來后想起來的事情。
他想去拿手機,但是人實在太多太擁擠了,他的手根本沒辦法觸碰到衣服里側的口袋。
“該死!真是該死!”
厲爵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用眼睛搜索。
樓小語也想到了這個辦法,但是她不用拿手機,而是點開了腕間的表盤。
狹小的屏幕上兩個紅色的亮點在她的黃點附近徘徊,應該是距離很近,所以看起來像在一起一樣。
“還好,你們還在這里。”
樓小語眼眶發熱,但不敢松懈。
那只是可以定位的兒童手表,未必不會被人取下來丟棄。
她不敢想孩子再次丟失的結果,也承擔不起再次失去他們的痛苦。
龍庭在混亂中找到了龍江和兩個手下,確認他們沒有受嚴重的傷后立即告訴他們去找人。
“無論如何先把爵爺他們找到!”
同時他通知在外面蹲點的兄弟,若是看見或是聯系上爵爺第一時間通報。
夢星死死的抓著牧晨的手,咬著下唇渾身發抖。
他們在人群開始移動時就被人從父母身邊擠開,周圍全是大人的腿,他們想去拉爸爸媽媽,可卻被人推得更遠。
這樣的場景和記憶里厲煬的訓練如出一轍。
因為他們是兄妹,是厲煬最有利的籌碼之一,所以他們總是在一起,這次也不例外。
牧晨牽著妹妹警惕的看向四周,腳步踉蹌的拉著她試圖去一個安全的角落。
“哎呦!”
是個女人的哀嚎。
牧晨猛地回頭,沒有說話,只死死的盯著女人。
她匍匐在地上,正在往角落里爬,時不時會有人踩到她。
這也是她發出慘叫的原因。
夢星拽了下哥哥的手,在牧晨回頭看時指了指不遠處的柱子。
那后面的確可以短暫的停留,而且那地方位置小,大人未必可以藏著,但兩個孩子卻可以一起擠一擠。
“好。”
牧晨咽了咽口水,蓄力打算一鼓作氣的拉著妹妹沖過去。
人實在太多了,誰也顧不得誰。
他們在沖過去的路上踩到了那個倒在地上的女人。
夢星腳步慢了一些,拉著她的牧晨不得不回頭。
“我們管不了她!”
牧晨不覺得現在是施展善心的時機。
但夢星癟癟嘴后還是拉了拉那個女人,看到對方看自己才指了指柱子。
她也只能做到這里了,剩下的全靠自己。
兩個孩子跑的太快了,沒注意到女人眼里爆發的恨意。
躲在柱子后面的牧晨將妹妹擋在身后,自己堵在外面側著身體露出眼睛觀察周圍的情況。
他記得爸爸媽媽是帶著他們從這邊進去龍國館的,但是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讓游客們拼命往出跑,但出來之后好像也沒什么事情。
爸爸媽媽呢?
他們在哪里?
媽媽說身邊有保鏢,他們人呢?
能找到我們嗎?
兩個孩子十分緊張。
這樣狹小的環境讓他們想起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在順利脫身前總會被迫藏在角落里,如果不能離開,這里就會成為他們的埋骨地。
當初的厲煬就是這么說的。
“哥,她來了。”
夢星突然出聲。
“什么?”牧晨不解的回頭,恰好撞見那個女人捂著手臂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他迅速和妹妹交換位置,將人護在身后,警惕的盯著靠近的人。
一個受傷的成年女性在他眼里也是威脅。
女人在距離他們還有一步之遙的地方坐下,眼神平靜的看著他們。
“你們是龍國人吧,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們的,因為我也是龍國人,剛剛在里面參觀我還見到你們了。”
她的聲音很輕,微微后仰的頭剛好靠在墻壁上,露出脆弱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