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姜以凝還擔心,這人嘴巴笨,會不會因為這個和裝修工人爭執太過,反而會把矛盾擴大反而吵起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蘇北在這些事上,反而有理有據條理清晰,三言兩語就能把其他人給說服了。
反而和那些想偷奸耍滑,敷衍了事的師傅有點不打不相識的意思。
一看這場面姜以凝就知道,蘇北這人能處,是一個有想法能扛事的。
“姜老板,怎么還在這呀。說好的你就過來看一圈,你怎么又忙上了?”
黃昏時節,外頭步行街的人多了起來,大多是拖家帶口笑意盈盈的上來逛街。
一片繁華景象,然在這繁華中,一家還沒開門的店鋪里,有人渾身臟兮兮的站在那給墻面用磨沙紙抹平。
陳夢麗一進店鋪看她這樣子就氣笑了。
她站在門口雙手抱胸,怒瞪姜以凝:“老板,誰和我保證這次真不插手這些活了?你那雙手不像要了是吧?”
“還一個人偷偷摸摸過來弄這個,想當孤膽英雄唄?”
也不知道是不是陳夢麗最近和安若虞混在一起久了,那張嘴越來越毒了。
對此,姜以凝只能尷尬笑,下意識想把手藏起來:“咳,誤會誤會,我不檢查的時候發現這還有一點點區域沒弄平整,想稍微弄一下嘛。”
“咳,要不你等我一分鐘,我收拾一下衣服。現在陪你走?”
“哼,走什么?我還不知道你?你要是現在走了,回家以后肯定不停想著這事,然后第二天早上又天不亮就過來折騰。”
“算了,別看我了,分我一個磨沙紙,咱們一起干吧。”
陳夢麗嘆氣。
最近他們為了這一個店鋪能成功開業,真的操碎心了。
店鋪裝修這事,就算她們竭盡全力的去省錢了,也幾乎將她們全部掏空,并且還有不夠的架勢。
所以現在為了店鋪能夠順利開業,而不是因為資金問題耽擱裝修,從而影響裝修時間,她們不得已將一些自己能做的活都按在了自己身上。
用下班時間自己加工加點去干。
陳夢麗有擺攤那邊的工作量擺著,她已經夠辛苦了,姜以凝當然舍不得再累著她。
所以非常自然而然的,那些被省錢攔下來的小活,都堆在了姜以凝一個人的身上。
陳夢麗對這事一開始并不知情,還是偶然碰了姜以凝的肩膀一下,惹的姜以凝倒吸一口涼氣。
才發現姜以凝已經干那些苦力活把自己累的,手都快抬不起來了。
從那次事情之后,姜以凝被陳夢麗罵了個狗血淋頭,也很長一段時間陳夢麗對姜以凝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嗯,就像現在這樣。
面對陳夢麗的冷臉,姜以凝心虛的沒敢啃聲,很乖巧的把東西遞了過去,和她一起干活。
兩人動作都能利索,很快將那一片的墻面磨平。
只是墻面干凈了,倒是讓她們身上都是灰塵,又在這繁華光鮮亮麗的街上有點狼狽。
兩人一起走的路上,姜以凝好奇問陳夢麗。
“你怎么自己來了?安若虞呢?她今天沒跟你一起過來?”
陳夢麗:“沒,她還在倉庫呢,有批布料耽擱了要晚點送達,我讓她在那盯一下,我不放心你,先過來看你在干嘛。”
這話姜以凝心虛沒法接,只能哦哦兩聲企圖轉移話題。
還沒等她想到別的話題呢,就看見安若虞出現在前面一個花壇邊上,模樣氣鼓鼓的。
姜以凝立刻:“怎么了?倉庫那邊出什么事了嗎。”
現在全靠倉庫的貨賺錢,那邊可不能出事。
安若虞哼一聲跺腳:“不是倉庫,是這街上這些人,這些人嘴巴怎么那么臭?!”
“你都不知道他們剛剛說咱們什么了!”
安若虞咬牙切齒。
原來,安若虞今天忙完倉庫那邊的事情往這邊走,想過來和姜以凝她們會和的時候,才到這附近呢。
就恰好聽見有幾個店鋪老板站在店門口抽煙議論姜以凝她們。
口里都是些不三不四的話,議論的大概內容是說姜以凝要開的那家店鋪老板竟然是個女人。
女人哪里懂什么生意?
而且一個年輕女人要拿那么多錢開服裝店,也不知道那錢正不正經,又是不是寡婦或者小三。
總之,那些骯臟話安若虞都沒敢全部復述出來,就能看出有多惡心。
安若虞現在已經把自己氣的不輕了,臉都氣紅了,還憤怒的說:“也就那幾個人沒種,不敢留下來和我吵,不然我非把她們老母給罵出來不可。”
姜以凝被她的話給逗笑。
笑意盈盈的挽著她和陳夢麗一起往前走:“那不行,那些中年油膩男的老母得多大?真從棺材板里跳出來還不得把你嚇死?”
“行了,別管那些有的沒的了,咱們趕緊去隔壁小吃街買點好吃的,回陸家好好享受一把去。”
“姜以凝!”
安若虞震驚:“你還有沒有種?!他們都那么罵你了,你都不管管嗎。”
“你才和我說過,做生意名聲很重要,那現在他們這么說你,你都不管?你店鋪名聲還要不要了?!”
當然要,但是有些東西也得分怎么要,和是否能夠避免。
姜以凝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小吃街,考慮到累了一天買美食的時候絕不能分心就說。
“這事比較復雜,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等咱們買完東西后陸家之后我再解釋給你聽吧。”
因為店鋪裝修的事情,陸家人也知道這段時間兩個小姑娘會非常忙,一日三餐都未必能按時回來吃。
所以在得到她們就算在外頭忙,也會準時準點吃飯的保證之后,也不拘著她們,更不會非要等她們一起吃飯。
而是選擇每天都在廚房溫著一壺湯,讓她們回來能暖暖胃,滋補一下。
這點姜以凝非常感激,也得以更加自在的帶著安若虞和陳夢麗一起在餐廳分享買回來的那些美食。
同樣饑餓的陳夢麗早就第一步去拿碗筷了,被分配到把食物擺上桌的安若虞動作卻有點不情不愿。
她這樣當然不是對活不滿意,而是對姜以凝的“窩囊,故意釣她胃口。”不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