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一聽要報官,姜大嬸急了:“是姜永平這個小崽子先到我們家鬧事的,就算是鬧到了官府面前,也是你們沒有理。”
姜以凝氣的小臉漲紅,卻也無法。
她也不知道姜永平為什么和人家的小兒子打起來。
根本說不過姜大嬸。
“醒了醒了,姜家老二醒了。”
眾人歡呼。
姜以凝轉頭,姜英正扶著姜永平站起。
姜永平的頭上還纏著布條,嘴唇泛白,他看見姜大嬸還有姜家小兒子,眼眶泛紅:“把我大姐姐前幾天送到你們家的白面還回來。”
原來是為了那十斤白面而來。
“如果不是你們家平白收了我們家的白面,我二哥哥怎么突然過來?”知道了事情的緣由,姜以凝說話的底氣也足了許多。
“那白面是姜珍珍送過來的,說是……”姜大嬸看了一圈周圍的鄰居,話哽在了喉中。
她的兒子以后要考狀元,娶宰相的女兒,才不是姜珍珍那樣的肥婆娘。
不能讓大家知道姜珍珍和她兒子的事情。
“說什么了?”姜以凝雙手叉腰,小小年紀,氣勢不輸:“你們家平白收了我們家的白面在先,動手打我二哥在后,就算是到了官府面前,我們也絲毫不懼。”
把姜大嬸剛才的話還給了她。
她吃準了姜大嬸不敢貿然把姜珍珍和姜家大兒子荒唐的承諾拿出來說。
姜英拉住姜以凝,抬眸看向姜大嬸,一開口,周圍便安靜了下來:“這件事可大可小,鬧到官府哪里,我們兩家都不好看,要我說,不如私了,你覺得如何?”
“怎么私了法?”姜大嬸怪異的看了一眼姜英。
就算姜英偏心,此時也不應該這么冷靜吧?
被打的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
“把面還給我們,還有,賠醫藥費,去郎中哪里看病得要不少錢呢!”姜以凝搶先開口。
“一兩銀子?”姜大嬸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姜以凝,又看了看姜英:“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娘們三個是合起伙來騙我們老姜家的錢呢!”
她就知道姜英不是這么好說話的。
難怪不鬧,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她呢!
一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差不多是她一家子一個月的伙食費,怎么能說給就給?
她這么一說,大家都議論紛紛。
以前的時候,類似的事情姜英不是沒有做過。
姜英看了一眼姜以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小丫頭想趁機撈一筆錢。
反正這具身體的原主在大家的心里沒有什么好印象。
姜英沒有半分心理負擔,干脆順水推舟,靠近姜大嬸,放低了聲音:“把這件事拿到明面上去說,對兩個孩子的名聲都不好,你想讓你的兒子取個好媳婦,我也希望我的女兒有個好歸宿,這件事實在沒有必要鬧得魚死網破。若是拿到明面上去說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們家珍珍不用考秀才,你說是不是?”
這話算是說到姜大嬸的心里去了。
姜英又適時表達出自己的擔憂。
既然都是為了彼此的孩子,姜大嬸一咬牙,對著小兒子道:“把白面拿來,再找你爹要一兩銀子。”
“不能給他們家!”姜家小兒子并不愿意。
“你動手打了人家,不得賠錢?快去!”姜大嬸低聲喝斥。
姜家小兒子一縮脖子,轉身跑進了家里,半晌之后手里拎著一個布袋出來。
他在姜大嬸的眼神示意下停在姜英面前,連帶著懷里的一兩銀子一并遞了過去。
到底讀過書,識的幾個字,也是懂禮數的,不用姜大嬸開口,自己便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太沖動了,對不起。”
對方都道歉了,姜英也不死纏,接過面和銀子,扶著姜永平轉身離開,姜以凝跟在身后。
“娘,就這么放過他們家了?”姜永平還覺得腳下有些虛浮,卻也不敢讓姜英攙扶,自己顫顫巍巍的走著,還不忘回頭看一眼。
姜以凝在旁嘆了一口氣。
按照姜英原主的性格,發生了這種事情是定然要和姜家鬧個天翻地覆人盡皆知,絕對不會像這樣輕易收手。
“他們不是已經道歉了嗎?現在面還回來了,還賠了銀子,這事就算過去了,沒必要死揪著不放。”姜以凝道。
“娘也是這樣想的嗎?”
姜英點了點頭。
姜永平心中再次感慨姜英同之前大不一樣。
他發現走的路并不是回家的路,意外:“我們不回家嗎?”
“你的傷口得處理。”姜英垂眸又看了一眼,“我就是簡單包扎了,還是得讓郎中看一看。”
姜永平立刻停下了腳步,“娘,現在我也沒事了,咱不去了。”
“為什么?”姜以凝擔憂。
“看郎中得花不少錢呢!”姜永平小聲的說。
原來是心疼錢。
“二哥哥,姜家給了我們一兩銀子,給你看傷口足夠了。”姜以凝看著姜永平,他的頭上纏著布條,血跡從里面滲出,滑稽的同時還有些可憐,“可不能留下疤。”
“清清說的不錯。”姜英拍了拍姜永平的肩膀。
十一歲的少年郎,身高才到她的胸前,肩膀瘦削,神情里還有些惶恐。
“就算是我們吃不上飯了,今天也得帶著你去看郎中,你頭上的傷口不容小覷。”姜英神色鄭重,拉著姜永平的手,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
姜永平是被石頭砸傷了腦袋,除了外傷,姜英還擔心有內傷。
但是現在醫療條件實在是撿漏,她也沒辦法判斷。
不過看姜永平現在的樣子,已經沒有什么大問題。
安全起見,還是去找郎中看一看比較好。
既然她成為了這幾個孩子的母親,就要承擔起來做母親的責任。
姜永平跟在姜英的身后,垂眸看了看被牽住的手,又看了看跟在旁邊的小團子姜以凝,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雖然現在的娘和三妹的表現有些奇怪,但是對他挺好的。
他希望娘永遠都像今天一樣溫柔。
見姜以凝抱著白面有些吃力,他伸手想要接過。
“你現在是傷病患者,不能做這些事情。”姜以凝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