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看著白姒動手,起先那倆嬸子張嘴就要指責她打人,被一旁眼疾手快的白翠芳半推半拉地帶出了門。
白姒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朝站在一旁沒什么存在感的姑父笑道:“把人放到床上吧,地上涼。”
“哎,好好。”
和兒子把人抬到床上,段姑父還沒問一句情況,就被白姒客客氣氣地給請了出去,連帶著送客回來的白翠芳,一起被關在了房門外。
白姒先在房間轉了一圈,沒發現任何不對的地方,這才重新走到段曉玉身邊,想了想,抬手掐訣,一道定身咒拍在了她身上。
做完這一切,白姒伸手拍了拍段曉玉的臉,力道不說大,總歸能把人給弄醒就是了。
段曉玉睜眼的瞬間還有幾分清明,可眨眼的功夫,她眼神里就又充滿了嗜血的瘋狂,比上次白姒見到的還渾濁,幾乎沒了神志。
“下手不留一點余地,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人家了。”
白姒說著掏出手機打開溫玉的聯系方式,咔嚓幾張照片拍過去,又發了條語音,大致意思是這玩意兒怎么處理,這才老神在在的看著動彈不得的段曉玉沖著自己呲牙咧嘴。
收到消息的溫玉正和樓之遙一起啃烤玉米,突然看見鬼一樣的照片,嘴里的玉米都給驚的掉了幾粒。
“白姒這拍照技術,一言難盡啊。”樓之遙嘖嘖兩聲,扭頭又要了一根烤腸。
“確實,我以為上過大學的怎么說也不能拍成這樣,不然她怎么會有朋友?”溫玉嫌棄的往下翻,打開語音聽完,又不得不重新翻了上去。
段曉玉房間內。
白姒看著溫玉發來的幾條六十秒語音,心里開始相信樓之遙說他話多是真的,就是天馬行空和賠錢的能力她目前還沒見識到。
畢竟實際上認識也沒多久。
溫玉幾乎是從基本開始科普,完事說了段曉玉這蠱的來歷。
他初步斷定人中的是死人骨,一般都是和死者有深仇大恨的人才會下這種蠱。
死人骨需要從死者身上取一根肋骨碾磨成粉,再加上數十種藥材浸泡,最后把數百只蠱蟲一起放進去百日,沒死的那只就會成為真正的死人骨蠱。
白姒覺得這名字挺拗口,煉蠱的法子也挺麻煩,難怪要有深仇大恨才行。
溫玉的語音最后說了控制死人骨的法子,就是還得取一截死者身上的骨頭制成骨哨,下蠱的時候吹響骨哨,蠱蟲會在被下蠱之人無知無覺的情況下鉆進體內。
骨哨一聲,中蠱人會喪失大部分神志,將心中的怨氣無限放大,從而做出過激的行為。
骨哨兩聲,蠱蟲會順著血液爬向大腦,開始一點一點啃噬腦髓。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骨哨三聲,被下蠱人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而這期間數第二聲時最為痛苦,會沒日沒夜地頭疼欲裂,一般情況下這個時候中蠱人就會受不了,有的甚至自己把頭撞爛死亡。
白姒聽溫玉這些語音的時候并沒有放到耳邊,她注意到窗戶上影影綽綽的人影,知道大姑和大姑父都在外面偷聽。
所以語音才結束,兩人就從院子里沖了進來,大姑更是老淚縱橫地要給白姒下跪。
“別,你要這樣我可就走了,被人架著救人這種事我不干。”
白姒說著就要離開,她又不是圣母,別人一哭一跪,她有沒有那能力都往上沖。
何況她極度反感這種行為,說好聽點叫關心則亂,說難點聽那就是道德綁架。
“不不不,姑沒那意思啊。”
白翠芳趕忙拉住白姒的胳膊,她就是急的,希望白姒能救救她閨女。
“沒有就好,我收錢辦事,利弊也說清楚,你們考慮好決定用不用我,我不是神仙,不是你跪這一下就能心想事成。”
白姒見過別人跪她的師父,那些人根本不聽師父說什么,自顧自地認為師父答應了,那就能萬無一失。
而這樣的人,最后結果符合他們預期倒也罷了,如若不然,恩將仇報都是輕的。
“我們知道,我們知道。”白翠芳松開手,“是姑著急了,姑剛才聽見了,這是蠱對不?”
“是,很棘手。”白姒如實回答。
白翠芳當即眼淚就吧嗒吧嗒往下掉,白姒在心里嘆了口氣,“大姑,你對玉玉了解多少?她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這......”
從白翠芳的反應白姒就知道她這個媽對閨女沒多少了解,不過想想也是,大學都是住校,一住一個學期,即便段曉玉有什么事,也不大可能和大姑聊,因為完全幫不上忙。
哦不,生活費不足是可以幫的。
“那玉玉有什么閨蜜之類的朋友不?”白姒再問。
“有,有,年前她帶回家一個小姑娘,個頭不高,說是一個宿舍的,對咱這里農村感興趣,就跟著來家里住了兩天,不過她家是縣里的,這會兒不在洛陽呀。”
白翠芳還記得那小姑娘很愛笑,笑起來小虎牙特別好看,是個看上去很善良的姑娘啊。
她這么想著,再看一眼白姒,默默低了頭,她這侄女看著好說話,實際上可一點都不,也許那姑娘也是人不可貌相?
“玉玉的手機你們能打開不?”
白姒看見段曉玉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指著問了句。
白翠芳和丈夫齊齊搖頭,白姒蹙眉,想了想給亓六發了個消息,問他認不認識修手機的。
亓六消息回的很快,說讓她發個位置等著。
白姒心想現在修手機的都這么拼了?這還能上門。
結果半個小時候后亓六站在了門外,手里提著一個不大的箱子,咧著嘴沖著白姒笑,“修手機這種小事我來就行,說說吧,咋修?”
白姒挑眉,“哥,你還會這個?”
“那可不,我爹的衣缽沒繼承住,活命的本事自然不能落下,想當年為了混口飯吃,咱也是十八般武藝該學的都學了那么一點點。”
亓六伸出小手指比劃了下,催著白姒趕緊說生意。
白姒指了指床頭柜上的手機,“暫時先把密碼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