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
倒在地上的陸子桑艱難起身,猙獰地叫著謝瑤的名字,
“你真夠……惡毒的……”
“嘖嘖,我勸陸少,還是要謹言慎行。段總在這兒聽著呢,你不會又想自討苦吃吧?”
謝瑤說著,還主動往后走了兩步,直到后背靠在了段黎光身上,才算安心。
男人似乎也察覺到她的忐忑,主動靠近,拉住她的手幫她撐腰,淡定補充:
“不止要謹言慎行,還有說話態(tài)度。”
畢竟,陸子桑對謝瑤一直以來是什么態(tài)度,是有目共睹的。
他說完,還悄悄拍了拍謝瑤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你們……”
那邊,陸子桑狼狽地從地上站起身來,抹了把嘴角的血,拍了拍身上的土,最終沒把完整的話說出口。
他“你們”了半天后,才咬牙切齒地說:
“我要說的話,只能謝瑤聽。其余人消失,不然我什么都不說。”
“那你別說了。”
謝瑤毫不猶豫丟下這句話,就拉著段黎光往車上走。
開玩笑!
這位脾氣不大的人,都因為她去外面找男人玩飛行棋生氣了,哄了這么久才好。
要是再和陸子桑這種明面上的前任說悄悄話,家里指不定得鬧成什么樣呢!
現(xiàn)在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所有前任都別再來沾邊了。
沒想到她剛許完愿,身后陸子桑就戀戀不舍地大喊:
“謝瑤!我不信你不想知道!這些只有我和安安知道,安安永遠不可能告訴你。你錯過這次,就沒機會了!”
身旁,段黎光充滿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
“要不,聽聽?”
釣魚執(zhí)法。
他絕對是在釣魚執(zhí)法!
謝瑤堅定地搖搖頭,想都不想就拒絕:
“算了吧!現(xiàn)在夜深人靜孤男寡女的,私下聊天什么的容易說不清。再說了,我和謝家早就沒關(guān)系了。我都已經(jīng)和你結(jié)婚了,還關(guān)心謝家人喜歡誰干嘛?”
說到這里,還故意挽住了段黎光的胳膊,嘿嘿笑著。
男人似乎因為她的動作驚訝了一下,才說:
“我知道,謝家是你的心結(jié)。無關(guān)講故事的人是誰,你聽到故事才最重要。”
謝瑤悟了。
這家伙明顯是不相信她啊!
她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還這樣試探人……
“不重要,無所謂,謝家已經(jīng)不是我家啦!”她重重挽了下他的胳膊,無奈地說,“段總,請您放心好嗎?我絕對絕對,不會再和前男友有牽扯啦!和你婚姻存續(xù)期間,我絕對絕對不會給你戴綠帽子,好嗎?”
段黎光:“……”
雖然溝通的過程有一點曲折,至少,結(jié)果皆大歡喜。
段黎光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要和她一起上車回家。
身后,陸子桑終于看出他們完全沒有要聽他說話的意思,只能梗著脖子大叫:
“謝瑤,你會后悔的!”
謝瑤甚至都不想和他費口舌,下意識用胳膊肘戳了下段黎光,壞笑:
“上次我聽到這種對白,還是一本小說里的反派。”
“你還看小說?”段黎光終于被她開了眼界。
謝瑤沾沾自喜地點頭,喜滋滋地分享:
“現(xiàn)在科技好發(fā)達,我也是瞎了以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有這么多對盲人很方便的工具。現(xiàn)在的小說,基本都是有聲的了。沒事的時候聽小說,比聽電視劇有意思呢!”
電視劇畢竟是播給眼睛正常的人看的,她看不到畫面,少了很多體驗感。
段黎光紳士地幫她開車門,扶著她上車,隨口說: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幾個這方面的專家,他們看過你的病例,都說還有治愈的希望。那些人下周就能抵達京市。到時候,讓他們給你會診。治不好,不許回去。”
他這種孩子氣的玩笑話,讓謝瑤愣了好一會兒。
男人好像根本不意外她的錯愕,輕笑:
“我知道,你失明后就一直不快樂。面對著我的時候,你可以不用偽裝防備的。”
“哦……”
她木然地點頭,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
旁邊,段黎光也上車坐好后,沒急著關(guān)車門,而是對跟車的保鏢說:
“把他帶回去,問清楚他要說什么。”
于是,他們這邊車門關(guān)閉的瞬間,謝瑤聽到外面?zhèn)鱽黻懽由5膽K叫聲。
對此,她只有一個想法——活該!
當初想對她和小薛下手的時候,也沒見這家伙留情!
而且,不久前在網(wǎng)上小小地鬧大一次,也有不少人站出來說曾經(jīng)被陸家迫害。
那些人和事不論真假,至少可以證明,陸家有些人,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
于是車快開到家的時候,謝瑤按捺不住,戳了戳旁邊人的手指,緊張地問:
“你打算怎么逼陸子桑說實話?揍他嗎?要揍多狠?管用嗎?”
微涼的晚風從車窗外滲入,將段黎光身上淡淡的白檀香吹向她。
淡淡的味道,環(huán)繞在她周身。
恍惚間,好像是一個帶著段黎光味道的微涼懷抱,將她緊緊圍繞。
“呵……”男人呵笑,帶著太多她聽不懂的情緒,無奈地說,“你問題太多了……”
“我就是好奇,像陸子桑這種誰都收拾不了的人,落到你手里,你會怎么處理?”她眨巴著自己又圓又大的眼睛,像個單純的好奇寶寶。
段黎光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
“我知道你想讓他自食惡果,只是現(xiàn)在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怎么不合適?為什么不合適?!”
謝瑤發(fā)出靈魂三連問。
而段黎光回答她的,只有輕飄飄一句話:
“因為現(xiàn)在,該睡覺了。”
說完,不給謝瑤反應(yīng)的時間,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大長腿邁開向臥室走去。
這一路上,謝瑤聽到了開頭司機的驚呼、保鏢的驚呼,還有進門后王姨的驚呼和管家的驚呼。
最后,她耳邊只剩下段黎光過于明顯的呼吸聲。
還有他身上,即使隔著厚重布料,都能讓她感觸到的炙熱體溫。
耳邊的呼吸聲,也越來越粗重,聽得謝瑤心驚肉跳。
“那個……我還不困,要不我先去樓下玩會兒。”她縮在段黎光的懷里,弱弱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