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不能說，沒有人告訴她，是因為她男朋友已經一周多沒有陪她了，所以她才知道的吧？

    悅顏為此苦惱又焦躁，可是她這股情緒，既不能向喬司寧宣泄，也不能向自己的爸爸宣泄，唯有憋在心里自己難受。

    思來想去之后，悅顏終于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于是某天早上，霍家小公主在餐桌上問自己的爸爸，“爸爸，我想去霍氏實習，好不好？”

    聽到這個問題，爸爸、媽媽和哥哥的目光同時落到了她身上。

    悅顏早就準備好了全套說辭，“哥哥大二的時候就已經去霍氏實習啦，我也要去霍氏實習。”

    慕淺說：“實習固然好，可是現在是學期內，你實習什么？”

    “學期內也有很多空閑時間啊。”悅顏說，“比如我今天、還有周四下午都沒有課，正好就可以去霍氏實習呀！爸爸，我給你當秘書，好不好？”

    霍祁然聽得忍不住笑了一聲，“每周兩個半天的秘書？你這不是去當秘書的，是去添亂的。”

    “哥哥！”悅顏有些惱火地皺起沒來。

    霍祁然連忙舉手示意自己不再開口。

    “爸爸……”悅顏拉著霍靳西的手，反反復復搖了又晃，“你答應我嘛，讓我去當你的秘書，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霍靳西喝了口咖啡，才終于慢條斯理地開口道：“當我秘書可不是那么輕松的事，你要考慮清楚了。”

    悅顏聽得連連點頭，舉起雙手道：“我可是奔著學習經驗去的，所以再苦再累，我都不會喊累的！就算爸爸你讓我加班到十二點，我也絕對不會有怨言！”

    霍靳西看了女兒一眼，淡淡道：“我們霍氏不是那種剝削員工的公司。”

    悅顏吐了吐舌頭，嘻嘻地笑了起來。

    當天中午，霍大小姐抱著一個箱子，高調入駐總裁辦。

    齊遠早讓人給她安排了一張辦公桌，可是偏偏，是跟喬司寧不同的另外一個辦公室。

    兩間辦公室門對門，窗對窗，雖然一抬眼就能看見喬司寧的辦公桌，可是對悅顏來說，這距離還是遠了一些。

    “這邊陽光太刺眼了。”悅顏眼珠子一轉，說，“齊遠叔叔，我去那邊吧。”

    “也行啊。”齊遠說，“那你看看把里面誰趕出來，換你進去……要不，喬司寧？”

    悅顏氣得哼了一聲。

    把喬司寧趕出來，那她還換到那間辦公室干嘛？

    她只能咬著牙，開始從自己的箱子里拿東西出來布置辦公桌。

    她這邊正在布置，那邊喬司寧外出辦事回來，悅顏還沒來得及跟他打招呼，齊遠直接就找上了他：“小喬，你準備一下，今晚跟我去海城出個差，可能要兩三天時間，緊急的，你趁有時間回去收拾行李，下午直接從公司出發……”

    喬司寧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了沖到辦公室門邊，瞪著他和齊遠的悅顏。

    齊遠回頭對上小公主的眼神，屬實是覺得又心疼又好笑，卻還要強裝什么都不知道，問她：“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悅顏看了喬司寧一眼，嘴一癟，差點就要哭出來。

    “抽屜里有蟑螂……”她看著喬司寧，回答道。

    一句話，引得總裁辦里所有女孩子都尖叫起來。

    “瞎說！”齊遠大步走進那間辦公室，拉開悅顏那張辦公桌的所有抽屜，“一周前才滅過蟲，哪來的蟑螂？”

    誰知道一轉頭，剛剛還在門口的悅顏已經不見了人影。

    而喬司寧同樣不見了。

    ……

    霍氏天臺空中花園綠化做得極好，幾乎相當于一座小型公園，是很多職員日常放松躲懶的地方。

    但是因為天氣漸漸冷了，今天風又很大，所以今天天臺上是沒有人的。

    悅顏抱著膝蓋蹲在綠化灌木底下，眼睛紅紅的樣子，倒像是真的被蟑螂嚇著了一樣。

    喬司寧走上前，在她對面蹲了下來，看著她泛紅濕潤的眼睛，低聲道：“真被蟑螂嚇著了？”

    悅顏哼了一聲，扭開了臉。

    喬司寧伸出手來輕輕握住她，又道：“沒事，就去個兩三天而已，齊先生一向很有效率的，有時候說兩三天，說不定一天半就回來了。”

    “每次都是這樣，之前加班也說就那兩天，結果呢，一連加了這么多天……”悅顏想想就覺得生氣和委屈，“我好不容易來霍氏了，你又要走，那萬一以后我每次來你都要走，那我來干什么呀……”

    她難受得不行，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喬司寧一邊伸手擦著她的眼淚，一邊溫言低笑道：“你不是來學習的嗎？”

    “喬司寧！”

    悅顏惱火起來，一張口就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喬司寧卻是一動不動，任由她咬著。

    她原本也舍不得下狠勁，見他不動，她頓時更加不敢用力，松開口來問他：“干嘛不躲？”

    “我該的。”喬司寧說，“這才多久，就已經開始讓你哭了。咬吧。”

    “你讓我咬我就咬，難道我是小狗嗎？”悅顏別開頭去，站起身來，將他也從地上拉了起來，平復了一下情緒，說，“我陪你回去收拾行李。”

    喬司寧不由得又笑了起來，問：“你不上班了？”

    “不上，就不上。”悅顏抬起臉來看他，“你告訴我爸爸讓他開除我好了！”

    喬司寧卻只是低下頭來，不受控制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這一吻，余韻悠長。

    兩個人離了公司，一起回到了喬司寧的小公寓。

    悅顏第一次來他住的地方，裝修風格很簡單，家居擺飾也很簡單，空氣中是他身上那股極淡的清冷香味，干凈整潔得不像是男生住的地方。

    她在玄關處脫了鞋子便想打赤腳進去參觀，誰知道一步還沒邁出去，就又被人拉了回來，堵在玄關墻上，又一次重重吻了下來。

    這將近兩周的時間，兩個人除了能視頻通話，最多也就是能遠遠地見上一面，別說親吻，連牽手都是奢望。

    可是現在，在只有兩個人的、私密到極點的空間內，悅顏從他的吻里感知到——

    他同樣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