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鄭英雄問道。
    “巴浦洛夫的狗。”齊夏說道，“簡單來說就是每次喂狗的時候都搖鈴鐺，久而久之只要一搖鈴鐺，狗就會流口水。”
    “這……？”鄭英雄好像明白了這個道理，但又感覺哪里怪怪的。
    “現在需要在這個定理上加一層。”齊夏說道，“只要狗開始流口水，那人類就會像中了邪一樣的開始瘋狂搖鈴鐺。”
    “啊？”
    “既然已經將搖鈴和喂食強行關聯在了一起，那就讓他們關聯的再緊密一些。”齊夏說道，“現在開始你就是「巨鐘」，只要你開口，他們就可以獲得「回響」。”
    鄭英雄感覺齊夏不愧是自己認定的主，他的思路遠超自己的想象。
    自己用「靈嗅」來宣告這些人的「清香」，并且讓他們真正的獲得「清香」，可到最后根本不會有人知道，其實「靈嗅」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動過。
    齊夏很像曾經統領「玉城」的萬財，但又不完全一樣，他的思路要在萬財之上。
    鄭英雄整理了一下思緒，又說道：“只要我說……他們就會信嗎？”
    齊夏搖搖頭道：“想讓他們相信你的話，不是件簡單的事，因為要注意說話的時機和頻率，只要對方有一次起疑，接下來你就很難再獲取他們的信任了，畢竟有的隊友很難搞定。”
    “比如陳俊南。”鄭英雄說道。
    “對，比如陳俊南。”齊夏說，“想要騙過他，并且讓他相信自己真的獲得了「回響」，需要你費點功夫。”
    “好……”鄭英雄面色沉重地點點頭，“剛才你說這是第一環任務，還有第二環嗎？”
    “有。”齊夏說道，“當你對第一環任務得心應手，并且真的讓我們的隊友都獲得了「回響」，就可以開展第二環。但同理，若你在第一環就接連失敗，便忘掉我說的第二環。”
    “嗯，你說。”
    “第二環任務，就是在遇到敵方的時候，宣告敵方身上的「回響」消失了。”齊夏頓了頓又說，“但是這第二環任務難度很大，只要你能成功一次即可，不管是破除了誰的「回響」都無所謂，而且我不介意你多次嘗試。”
    鄭英雄聽后半天沒說話，仿佛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齊夏……”鄭英雄叫道，“按理來說……如果這個方法可行，你不是應該先讓我相信自己獲得「清香」了，然后再由我去告訴他們「我嗅到了清香」嗎？為什么直接把真相告訴我？”
    “鄭英雄……”齊夏說道，“你認為自己現在沒有「清香」嗎？”
    “哎……？”
    “你能聞到這里奇怪的氣味，可我們不能。”齊夏說道，“你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是不是你口中所謂的「清香者」，因為在你的記憶里，根本不知道失去「清香」是什么感覺。”
    “所以我一直都帶著「靈嗅」……”鄭英雄眨了眨眼，“只不過在這個氣味混沌的地方根本沒有辦法發揮我的「靈嗅」。”
    “沒有辦法發揮？”齊夏輕笑道，“這不是正在發揮嗎？”
    “哎……？”
    “假的發揮也是發揮。”齊夏說道，“這個任務只有你能做到，所以拜托了。”
    “我會努力的。”鄭英雄一臉認真地說。
    “對了，你可以先去找甜甜。”齊夏說道，“剛才我已經想辦法讓她「回響」了，你去加深她「回響」的力量，正好也練練自己說謊的本事。”
    “好！”
    看到齊夏離開房間之后，鄭英雄立刻深呼吸了幾次。
    接下來的任務對于鄭英雄來說非常詭異，他曾經差不多十多年的時間里，每一天都在審判對方身上的「氣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和之前沒什么兩樣，只不過他要說謊。
    明明什么都嗅不到，卻真的要假裝自己嗅到了。
    由于從未如此做過，連鄭英雄自己都不知道成功率有多少。
    他只記得曾經有人跪在自己面前哀求自己能說謊，這樣他便可以獲得食物。
    可鄭英雄沒有答應，那個人也成了萬財手下的第一個亡魂。
    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天……當時如果答應下來，提前學會了說謊，是不是一切就會變得不同了？
    鄭英雄回過神，仔細地思索了一下接下來的戰術。
    第一時間自然是要找到甜甜，在已經有「清香」的人身上進行練手肯定是最好的情況了，謊言說起來會比較自然，也不會有什么負罪感。
    可接下來呢？
    喬家勁此時重傷倒地，可以不作為整支隊伍當中最容易得手、也最容易騙到的人，鄭英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韓一墨。
    雖然同樣都是大人，可韓一墨給鄭英雄的感覺很奇怪，那個人似乎早就瘋掉了，現在腦海當中都是瘋子的思路，應當很好說服。
    其次便是章律師，但章律師容易被騙到的理由和韓一墨不太一樣，她并不笨，只是由于剛才自己和章律師一起行動，并且當著她的面識破了假扮成陳俊南的人，所以章律師目前對他的信任度很高，自己說出來的話應該也能被相信。
    但章律師在和自己分散后，好像陷入了什么游戲中，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她了。
    最后……便是攻下陳俊南這個「頂點」，想要讓陳俊南相信自己的話，真的需要好好謀劃一番，或許尋常的方法已經不適用了。
    鄭英雄只能暗自慶幸不需要用這種手段欺騙齊夏，否則連「謀劃」都是徒勞的。
    他調整了一下心情，在幾個房間內尋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甜甜。
    此時的甜甜正在閉著眼念叨著什么，時不時地睜開眼看向四周，似乎在確定自己的成果。
    “姐姐？”鄭英雄試探性地叫道。
    “哎？英雄弟弟。”甜甜回過頭來叫道，“你怎么過來了……？”
    “我剛才在旁邊的房間……忽然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鄭英雄說道，“姐姐……你是不是「回響」了？”
    “我……？”甜甜笑了一下，“是的，英雄弟弟，這都被你知道了，我剛剛還不太確定，可連你也這么說的話，那應該是沒錯了。”
    “嗯。”鄭英雄點點頭，“姐姐，我嗅到了「巧物」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