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有直接撲擊,而是配合另外兩頭傷狼,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壓縮,打算給予陳陽最后的絕殺。
陳陽背靠冰冷的巖石,目光掃過眼前呲牙逼近的野狼,將侵刀反手握持,做出防御姿態。
右手則垂在身側,隕鐵匕首藏在袖中,刀尖朝下。
當左邊那頭傷狼最先忍不住撲上來時,陳陽猛的甩出左手的侵刀,飛刀刺入野狼脖頸!
身體卻因慣性向右側一個失衡般的趔趄,仿佛力竭不支,將右側胸腹的空門暴露給了另一頭狼。
那狼果然中計,眼中兇光暴漲,后腿一蹬便撲向這看似絕佳的致命機會!
就在狼口即將觸及陳陽身體的剎那,陳陽垂著的右手動了!
蓄勢已久的全部力量,順著身體旋轉的勢頭爆發出來!隕鐵匕首劃過一道幾乎看不清的寒光自下而上。
從野狼撲來的下頜與脖頸交界處猛力撩劃而上!
“噗嗤!”
匕首幾乎齊根沒入,瞬間割斷了氣管、血管,就連堅硬的頸椎都被一刀劃斷!
吧嗒!一顆猙獰的狼頭和無頭狼尸先后砸落在地。
而陳陽也因這全力一擊和身體的極度疲憊,單膝跪倒在地。
侵刀拄著雪地方勉強撐住身體,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幾乎到了極限。
進攻的狼王頓時停住了腳步,甚至畏縮地退后半步。
它被眼前這個渾身浴血,卻依舊接連殺死它眾多手下的兩腳獸所震懾。
狼王站在幾米外,青灰色的皮毛在微光下顯得冷峻,它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似乎隨時會倒下卻依然緊握利刃的陳陽。
又掃過周圍野狼的尸體,狼王的眼中帶著不甘和深深的畏懼。
“嗚!”
它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悠長的嗚咽,帶著不甘的看了陳陽一眼,隨即,果斷地轉身,幾個縱躍便消失在一塊巖石之后。
溝壑對面的陰影中隱約浮現的另外兩三頭狼,也緊隨狼王其后,迅速退去融入了無邊的黑暗山林。
眨眼間,除了風聲和濃烈的血腥,凹洞前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遍地狼藉的尸體。
陳陽依舊保持著跪姿,緊握刀柄,又靜靜等待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的時間。
直到確認狼群真的退走,并且遠處再無新的嗥叫傳來,那繃緊到極致的神經才驟然松弛。
“呃……”一聲壓抑的痛哼從他喉嚨溢出,整個人幾乎癱軟下去,全靠意志力強撐著沒有昏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臂和身上各處的傷口,感受著體溫和力氣正在緩慢流失。
陳陽強撐起精神,顫抖著用隕鐵匕首割下相對干凈的里衣布料,艱難地開始包扎腿上的幾處傷口。
每一次動作都牽扯著全身的疼痛,冷汗混著血水從額頭滾落。
簡單的處理完傷口,陳陽挪動身體慢慢滑到溝壑底部,來到熊罷的尸體前。
用匕首在熊罷的肚子上方開了個口子,將里面的內臟掏了出來扔在地上。
以他現在的狀態,如果昏睡在山洞里,沒有篝火取暖到了第二天絕對會被凍成冰雕!
現在唯有躲進熊罷的肚子里,靠著它的尸體余溫和皮肉保暖才能抗到明天。
陳陽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從這個口子鉆了進去,做完這一切陳陽再也扛不住身上的疲憊了直接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頭晌,日頭都歪到當間兒了,陳陽才從熊肚子里醒過來。
這一覺睡得死沉,可人一醒,渾身的疼勁兒就跟著醒了。
一股濃郁的腥氣的味兒就直往鼻子里鉆,陳陽愣了幾秒鐘,昨晚上那些事兒才呼啦一下全撞回了腦子里。
陳陽咧了咧嘴,倒吸了口涼氣,小心著活動了一下胳膊腿。
左邊胳膊疼得最邪乎,一動就跟有針往里扎似的,沉甸甸火燎燎的。
他咬著牙,一點點從那道自己割開的口子往外挪。
腦袋探出去,正午的日頭雖說沒多大勁兒,但還是晃得他眼睛發花。
他瞇縫著眼,等適應了才看清眼前的景兒,雪地上那叫一個亂乎!
黑紅的血點子血溜子潑得到處都是,跟畫地圖似的。
狼尸首東一個西一個,有的半截身子還埋在雪里,毛上結了霜混著血硬邦邦的。
追風在不遠的地兒站著,見他爬出來,打了個響鼻,蹄子嗒嗒踩了兩下雪,慢慢湊了過來。
陳陽長長出了口氣,白霧在冷空氣里拉得老長,費勁巴拉地把自己從熊肚子里整個兒弄出來。
站在雪地上狠狠打了個哆嗦,陳陽低頭瞅了瞅自個兒,好家伙!渾身上下糊滿了半凝不凝的熊血,膩乎乎、黏答答。
冷風一吹,凍得梆硬,模樣是真沒個看了。
也顧不得冷了,陳陽直接抓了幾把干凈雪,往臉上、脖子上、手上搓。
雪碴子冰涼刺骨,激得他一陣哆嗦,可人也跟著精神了不少。
接著干脆直接躺在雪地里,光著膀子團起大捧大捧的雪,就這么“呼哧呼哧”地擦身子。
雪搓過傷口,那滋味兒,疼得他牙關直打架,冷汗“唰”就下來了,可他愣是一聲沒吭,就梗著脖子硬挺著。
搓洗得差不多干凈了,皮膚也都泛紅了,他才從一旁的地上撿起昨晚脫下的衣服套在身上。
接著,他才正經開始拾掇傷口,左手小臂腫得跟發面饅頭似的,烏青發亮,按一下都鉆心地疼。
幸好身上穿的衣服厚,不然擋那一下怕不是能直接將小臂咬斷了!
不過現在這情況陳陽估摸著,應該也是傷到骨頭了,估計是有些骨裂了。
身上其他地方,多是狼爪子撓的血道子過了一宿,這些傷口已經結痂,邊緣已經發紅發亮。
陳陽將隕鐵匕首用酒沖洗了一下,然后將結痂的傷口重新挑開,咬住一根枯木直接用地瓜燒沖洗傷口消毒!
劇烈的疼痛頓時令陳陽面色扭曲青筋暴起!嘴里的木棍被他咬的咔咔作響。
沖洗完傷口,最后把割下來的布條子拿酒水打濕擰干重新包扎就算完事了。
弄完這些,陳陽覺得身上那點力氣好像也耗得差不多了,肚子里空得直叫喚。
他得吃點熱乎的頂頂勁兒,找柴火不難岸溝里枯樹杈子,灌木棍子有的是。
他在凹洞里頭找了個背風的旮旯,拿出火柴引燃了一些干苔蘚,小心攏上細枝子,等火苗穩了,再架上粗點的柴火。
橘紅的火苗一竄起來帶著煙,那股子暖意立刻把人裹住了,連心里都跟著踏實了許多。
陳陽走到熊尸旁邊,挑后腿上肉厚實的地方,用匕首割下幾大條子。
拿雪胡亂涮了涮血水,用削尖的樹枝穿起來,架到火上烤。
汁水滴到火里“滋啦”一聲響,冒起一股青煙,緊接著,肉香味兒就飄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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