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呢？

她被他們遺棄了。

明明是他們先不要她的！

她要把他們的月亮摘下來，狠狠地扔進污泥之中，讓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如愿！

她和他們才是一樣的人，他們本就該一直寵愛自己，而不是把他們的感情分給別人，只留一丁點憐愛給她。

她憎恨聞實的不忠和木訥，就像她怨恨陸瑾寒朝三暮四一樣。

他合該喜歡自己，深愛著自己，一輩子和她在一起，永遠不離不棄……

是他們先拋棄她的，就算聞實死了……

也是他活該。

誰叫他毀諾在先，誰叫他……

不識好歹！

可她為什么現在會感到不安呢？

是因為剛才那個可怕的夢嗎？

蘇沅沅冷靜下來后，后背已經沁出一身冷汗。

她感到陣陣發涼，好像無形之中，有什么東西正脫離她的控制。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撥出那個爛熟于心的號碼。

對方很久才接，一接通，蘇沅沅沒等對方說話，急切地問：“你把聞實的尸體扔在哪里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那幾秒鐘的時間對蘇沅沅來說，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煎熬。

好半天，對面才說話，帶著嘲諷：“蘇小姐，如果你有病應該去醫院，而不是半夜三更來騷擾別人。”

大概是半夜睡著被吵醒，這一次對方沒有用那難聽的雌雄難辯的變聲器，露出了原本的聲音。

約莫也是被吵醒的緣故，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但仔細聽去，不難聽出他語調里慣常的溫和，只是溫和夾帶著諷刺，就顯得像是在開玩笑。

如果蘇沅沅仔細聽，她就會意識到對方聲音很耳熟，可她此時依然沉浸在夢境里的畫面，只想迫切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的情緒極不穩定，以至于她壓低的聲音都顯得尖銳而扭曲：“你確定他死了嗎？沒有尸體他不一定會死，你再想想辦法……讓他別回來了，永遠別回來了。”

對面男人嘖了聲：“放心吧，他的尸體都被扔進海里喂魚了，殘渣都不剩。”

聽了這話，蘇沅沅松了口氣。

“那就好，那就太好了。”她一邊急促地喘息著，眼淚無聲地從臉上滑落：“誰讓他威脅我呢，他不該逼我，是他的錯……”

對面輕笑，“當然，你怎么會有錯呢，你只不過是想拿回屬于你自己的東西罷了。”

直到重新睡下，蘇沅沅都在回想男人那句話。

是的，沒錯。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在拿回本來就屬于她的東西。

是姜清梵偷走了她的一切，聞實要怪，也只能去怪姜清梵，怪他自己為什么那么輕易就倒戈姜清梵……

——

初冬的第一場雪降臨的時候，姜清梵回到了蘭苑。

蘭苑好像和從前一樣，又似乎不一樣了。

在小金的經營下，蘭苑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消費場所。

姜清梵在回到蘭苑的第一天，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佟同？”

此時站在倚走廊里，大冬天還穿著吊帶裙披著皮草披肩的女人，不是早就離職的佟同又是誰？

佟同一如既往地對她沒好臉色，“才多久沒見，你怎么混成這樣了？聽說你跟了陸總，他虐待你了？”

她嘴巴太快，小金在旁邊想攔的時候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