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來到大廳,就連第一次來的趙心怡臉上都露出一絲肅穆,直播間卻不受影響。
在經過一番客套之后,林澤還是坐在了上面的位子,其他族老則根據輩分坐在兩邊。
趙心怡雖然被允許進來,但她畢竟不是林家人,所以只能站在門口。
林澤對此也愛莫能助,祠堂是一個家族最神圣的地方,能讓對方進來已經是族老法外開恩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坐下之后,眾人反而沉默了下來,整個大廳都彌漫在壓抑之中。
林國勝看了一眼眾人開口說道:“我來說吧,有些長輩可能不清楚事情的原委。”
“今天林華睿從外地回村,在村口不遠碰到了小叔祖他們,這家伙膽大包天,不僅辱罵小叔祖等人,還口出狂言,蔑視法律,在發現不對勁后還妄圖銷毀證據,我林家幾百年沒有出現過如此膽大妄為之人,因此我提議將他開出族籍,并將這個消息同步到其他宗族里面。”
脾氣火爆的一個族老一巴掌直接拍在旁邊的桌子上,怒罵道:“這種狗膽包天之人留在族里也只會敗壞家風,我贊同。”
“我也贊同。”
林國勝鐵青著臉起身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那我這就召開家族大會,公布處罰決定。”
雖然不能說話,但直播間里的眾人可以打字,反正也沒人在意。
“我擦,這是動真格了。”
“肯定動真格啊,剛才他的所作所為你們又不是沒見到,真令人惡心。”
“對,剛才有多橫,現在就有多悲慘。”
“這種敗類就不應該活在世界上。”
趙心怡看著彈幕沒有吭聲,一個緣由是周圍壓抑的氣憤,另一個原因則是她也不知道說什么。
經過剛才林澤的講解,她清楚開出族籍就是最嚴厲的懲罰,從古到今都是如此。
她并不反對這樣做,但總覺得好像也不太好。
就在這時,最上面的林澤開口了。
“各位族老。”
聽到林澤開口,各位族老才平靜下來。
林澤即是長輩又是受害者,不管哪樣都值得他們慎重。
“各位族老,大家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不同意這樣的處罰方法,開出族籍太過嚴厲,而且他走投無路之下說不定還要惹出什么禍端,到時候少不了麻煩。”
林國勝疑惑的詢問道:“那依小叔祖的意思是?”
“古人云,人非圣賢孰能無過,再說他也沒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還是以懲戒為主,讓他吸取教訓,這是最好的。”林澤道。
他倒不是同情對方,只是因為一件事就宣判死刑也太過嚴苛了,所以他不得不開口。
“這?小叔祖,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一位族老說道。
林澤搖了搖頭說道:“懲戒也不是目的,目的是讓他吸取教訓,這次是我還好,在外面誰知道能惹出什么禍端出來?”
“這個禍害!”
林國勝怒罵一聲走到門口,對著跪在地上的林華睿大喝一聲:“林華睿,你告訴我,在外面有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林華睿趕忙抬起頭,痛哭流涕的說道:“族長,沒有,我發誓,我這一年一直在工作,不信你可以問華云他們,我昨天才和他們分開,我買了一輛豪車想回來顯擺一下,沒想到……。”
“你還有臉說!”
林國勝看向四周,似乎想找東西扔過去,被趕過來的林澤趕忙抱住。
“族長,冷靜,冷靜。”
在林澤的安撫下,林國勝終于暫時平靜了下來,指著林華睿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看看小叔祖,你要是有他百分之一的性格也不會做這么蠢的事情。”
直播間里頓時樂成一團,就連林澤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主播自己都不會意思了。”
“換做是你估計也是一樣。”
“偉大的性格。”
可能是這一條彈幕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彈幕上被偉大兩個人刷屏。
趙心怡看著彈幕輕哼了一聲,在她看來,林澤就是一個悶騷,這些人就是不了解才會被蒙騙的,自己可是知道那家伙到底有多可惡。
林國勝轉身說道:“小叔祖,還有各位族老,就像小叔祖剛才說的那樣,他的性格實在太跳脫了,在外面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禍事,要不這樣,最近村里缺少一個倒垃圾的,就交給他吧,同時賺到的錢九成捐出去,算是贖罪,如何?”
“便宜這小子了,他應該慶幸這是在法律社會,要是早些年頭,能不能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
看到大家并沒有什么異議,林國勝才轉過身說道:“林華睿,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去年賺到的錢九成捐給福利機構,算是贖罪,另外就是在村子里打掃衛生,時間無期,等我們覺得你改邪歸正再說,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我會將你從族籍里除名。”
林華睿重重磕在地上:“我愿意。”
“行,那就這樣決定了,今晚你就跪在祖宗面前贖罪吧,記得族里的規矩。”
林澤婉拒了各位族老的挽留,和趙心怡一起離開了祠堂。
走出祠堂之后,兩人整齊的舒了一口氣,頓時有些尷尬。
“別看我,我也很少來,主要是輩分在那里,有些活動我不來不行。”林澤聳肩說道。
“快悶死我了,里面真壓抑。”
“算是吧,這里是林家村最重要的地方,肅穆一點也是好事。”林澤道。
趙心怡冷哼一聲說道:“彈幕有人問族里的規矩是什么,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林澤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法律啊。”
“什么意思?”
“剛才族長不是給了他兩個選擇嗎,一個是離開林家村,從族籍上除名,這樣族老就沒有權利處理他了,畢竟祠堂沒有處置人的權利。”
“另一個選擇就是留在族譜上,而代價則是先要去警察局,交代清楚自己的問題,受到法律制裁以后回到村子里受罰,這是新中國成立后改變的,他也是第一個受到這樣處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