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皺了皺眉,周身威壓更重。
“噗!”
盛禾又嘔出一大口血,她連頭都抬不起來,整個人都跪伏在地上,鼻尖和耳朵都緩緩流出鮮血來。
宗主雖擔心盛禾,卻還顧忌著玄霄,沒有出聲。
天榆卻是立刻站了起來,怒道:“玄霄!你干什么!”
說完,他立刻上前扶起盛禾,見盛禾七竅都開始流血,天榆臉色鐵青,一把抱起盛禾就想帶她離開。
盛禾抬起手,拉住了天榆的衣角。
“師父……等……等等……”
天榆停下了腳步,看著盛禾滿臉是血,眼中都是心疼。
“別逞強了,我先帶你回去找靜瀾療傷。”
盛禾卻倔強地不肯走,她看著已經趴在地上的沈辭,又看了看玄霄和玄霄身后的趙嫣然,緩緩道:
“我知道沈辭師兄和玄霄師叔為何不喜歡我,因為六年前,趙嫣然污蔑我……”
“閉嘴!”
玄霄眼神冰冷,揮了揮袖子,一道白光直直地朝著盛禾擊去。
天榆立刻擋在盛禾的面前,拿著折扇的手用力一揮,兩道白光在空中相撞,最后緩緩消融。
宗主松了口氣,還好盛禾這棵好苗子沒事,隨即又不滿地看著玄霄:“玄霄,你怎可!”
“玄霄!枉我平日里叫你一聲師兄!怎么,你不是號稱天下第一劍修,行事坦蕩光明磊落嗎?如今這又是在干什么?”
天榆站起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死死地盯著玄霄。
“小禾,你不必說,為師來親自幫你說!”
青云宗這事看起來還有內情啊!各宗門的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選擇閉緊嘴巴,豎起耳朵聽八卦。
“六年前,趙嫣然和楚恒在秘境中殺了徐青青,你們師兄妹兩個將這事嫁禍在小禾身上,還好小禾機敏,最后查出了真兇。”
“可在你玄霄仙尊眼里,小禾當時就應該認下這樁污蔑,好全了你和你徒弟的名聲!這么多年,玄霄你這個小弟子是怎么在宗門里說小禾的,你打量大家都是聾子聽不到嗎!”
“小禾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我看在都是小孩子打打鬧鬧的份上,也沒有出手管過,可是玄霄,我敬你一聲師兄,你今日在干什么?”
“見自己的徒弟故技重施不成,你惱羞成怒了?你自己教出一個在思過崖的徒弟,又教出一個慣會挑撥離間給人潑臟水的徒弟,如今看我的小禾這般出色,你嫉妒了?”
天榆輕笑一聲,笑容里無限諷刺:“就像你當初在師門里嫉妒我一樣?”
“你們師徒倆,還真是一個德性!”
天榆的話音落下,戒律司里落針可聞,宗主煩躁地捏了捏眉心,這下完了,宗門密辛全給抖落出去了,青云宗往后還有何顏面?
玄霄冷著臉看向天榆,一言不發。
趙嫣然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更別提其他長老和弟子了,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生怕玄霄一個不高興就在戒律司打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我能證明,盛禾的確是無辜的。”
江妤從門外快步走起來,歉疚地朝著盛禾行了一禮。
“盛姑娘,實在抱歉,我看到你的傳音符就猜到你可能會有麻煩,只是我的法器飛得慢了些,又在青云宗門口被攔下,這才來晚了。”
江妤說完,幾步走到自己的師尊面前:“師尊,讓您受驚了,是徒兒的錯。”
玄天宮長老一把摟過江妤,將她上下檢查了一番,確認她沒事,這才嬌嗔般點了點江妤的額頭:“你這孩子,沒事也不知道報個信,害我白白擔心了這么久!”
“都是徒兒的錯。”
江妤從小就跟著師尊,幾乎是把師尊當成自己的娘親來看待,先幾句話安撫好了師尊,江妤這才站起身,朝著宗主拱手行禮道:
“宗主,我能證明盛姑娘是無辜的,江玄禮心思歹毒害死了眾位師兄弟們,我也險些遭了他的毒手,是盛姑娘從江玄禮的手中將我救下。”
“至于沈師兄和趙師妹……恕弟子直言,盛姑娘上船時,我就在船上,從頭至尾,我都沒有見過沈師兄和趙師妹,更遑論盛師妹會將他們二人趕下船了。”
盛禾詫異地看了一眼江妤,江妤一向性子冷淡,盛禾倒是沒想到她會出言幫自己。
經過玄霄當眾動手一事后,眾人本就對沈辭說的話心存疑慮,如今聽了江妤的解釋,又結合剛剛在留影石上看到的畫面,心中的天平更偏向了盛禾幾分。
只是這畢竟是在青云宗,玄霄和宗主兩尊大佛還在上面坐著,誰也不敢先開口。
無極宗的長老恨鐵不成鋼的將受了重傷的沈辭拖了回來,當眾構陷青云宗弟子,又聯合其他宗門一齊逼上青云宗。
無極宗長老的臉色青了又白,經此一遭,無極宗的面子算是落了個干凈,沈辭以后只怕也沒什么好前程了。
只有天榆善意地朝江妤點了點頭,隨后又小心翼翼地抱起受傷的盛禾,嘲諷道:
“如今前有留影石,后有玄天宮弟子親口所言,樁樁件件都證明了小禾的清白,玄霄,你既然這么疼愛你這個小徒弟,六年前寧可把楚恒推出去頂罪也要保下她。”
“今天你不如也學學你徒弟,故技重施再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無極宗的沈辭身上去,實在不行……”天榆輕笑一聲,“你也可以現在就把戒律司的人全殺了呀!”
被提及到的無極宗長老立刻急了:“這怎么能行......”,抬頭看見臉色陰沉的玄霄,他的聲音也逐漸小了下去。
玄霄瞇起眼睛,殺意瞬間在戒律司里蔓延。
天榆一步未退,直直地看向玄霄,兩人就這么在大堂之中對峙著。
玄天宮長老趕緊拉了拉江妤,示意她退下,她向來疼愛自己這個大徒弟,雖然盛禾對江妤有救命之恩,可她也不愿意讓江妤卷入青云宗這樁是非之中。
最后還是宗主嘆了口氣,主動站了出來,在這么多宗門面前,他不得不表明自己的態度。
“玄霄,此事是你過了。”
“天榆,你那小徒弟的傷勢要緊,你先帶她去療傷吧,今日之事我會親自處理。”
天榆冷笑一聲:“只希望宗主不要再裝糊涂就好!”
說罷,天榆抱著盛禾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