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太太?”容霈看向肖神,“她結婚了?”
他們這個群里,不乏獵奇玩些特殊,那些想要得到各種好處的女人,也不會刻意說自己的情況。很多時候,就是狂歡一場就散了。
所以男人問起時也是平平淡淡,只當簡明慧去年才結的婚。
但宋津心里卻暗暗驚了下,抓著肖神的手指微微收緊。
肖神帶簡明慧的時候,沒有介紹她的身份……默認簡明慧未婚。
肖神掃了眼宋津,眼底劃過一絲銳利,對著容霈淡聲說:“她丈夫去世了。”
“……”
雖聊的是一個外人,但這一波三折的,竟叫人一時不知怎么接話。
江唯欽瞄了瞄肖神,眼神曖昧幾分,心里偷笑。
沒想到不近女色的肖神原來喜歡跟人婦玩。
“唔,想不到簡小姐年紀輕輕,老公就去世了。肖神,你可得照顧著她一點兒,怪可憐的。”他拎起酒杯抿一口,旁邊一腳踢過來。
“江爺,你說話小心點兒,小嫂子聽著呢?!蹦侨诵ξ乜匆谎鬯谓颍靶∩┳?,你別往心里去,他那張嘴就喜歡亂說?!?/p>
宋津笑了笑:“我怎么會往心里去。說起來,我跟小周太太也是熟悉的。”
她隨手拿起一粒葡萄遞給肖神,肖神沒接,垂著眼皮正看手機。
宋津眼眸微微黯然,看他一眼,收回手塞自己嘴里了。
她繼續(xù)說:“小周太太人很好,性格爽快,而且很低調。如果不是她給簡老爺子慶生,很多人都不知道,原來她是簡老爺子的小女兒?!?/p>
宋津的這番話,既夸了簡明慧,又說明了她的另一個重要身份,有意無意地接著套話。
“簡老爺子……港城的那個簡萬德嗎?”江唯欽有些驚訝,看了眼肖神。他前陣子也在港城,但是老爺子今年不宴請賓客,只搞了個家宴。
聽說生日宴搞得比往年都精彩。
江唯欽認識簡芳菲,聽她說起來時,似乎恨得牙癢癢。原來那閃亮了半邊天空的無人機表演是簡明慧搞出來的。
江唯欽聊偏了,跟肖神抱怨說,“怪不得那幾天不來找我,原來身邊有兩大美人?!?/p>
他看了眼宋津,朝她舉了下酒杯,“本來那時候我們就能認識了?!?/p>
宋津捏起酒杯回敬他,笑著說:“現(xiàn)在認識也不晚?!?/p>
喝酒時,她眼角微微偏向肖神,默默地觀察他。
“可惜小周太太那時老公剛去世,老爺子的生日宴結束后就回蘇城了,要不然……”
她還想再帶出些話,肖神收起手機,突然起身,宋津心里微微一緊,抬頭看他:“肖神?”
肖神說:“你跟他們聊,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就走,宋津一陣失落,心里不安。
她感覺到肖神起身那一下,似乎生氣了,但他一向冷靜自持。
容霈看過來,漫不經心地調侃說:“宋小姐別看得太緊了,他只是去上個洗手間,跑不了的。”
幾個人又嘻嘻哈哈鬧起來,宋津渾身不自在,勉強笑了笑。
肖神出去后,找了個清凈地兒坐下來,再度打開手機。
簡明慧的兩條信息看得男人額頭青筋微微鼓起。
他給秦巖打了個電話,秦巖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我也不知道簡小姐竟然敢一個人跑去找老先生……她去沁園,我還以為周顯崇又想吃羊湯,沒想到她竟是送了只羊去肖邸……不過看樣子,老先生沒有為難她……”
秦巖說得有驚無險,肖神卻是一臉陰沉,臉色難看極了。
晾了她幾天,讓她自己反省,她竟是想出自己去解決!
秦巖沒聽到老板說什么,就只能硬著頭皮夸:“簡小姐有勇有謀,挺能辦事兒的……先生,您如果不放心,要不給老先生打個電話探探口風?”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鼻貛r立即否認,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她人呢?”
“嗯,現(xiàn)在應該是在簡行章下榻的酒店吧,應該還是為了俱樂部的事情?!?/p>
秦巖看得出來,簡明慧是想一鼓作氣,一口氣解決兩件事。
別的不說,這女人干起事來,是真的猛啊!
肖神瞇了瞇眼睛,去找簡行章?
“肖神?”宋津站在不遠處叫他,肖神握著手機看過去,對著話筒淡聲道:“接著盯好了她。有什么事,就給她解決了?!?/p>
他結束通話,宋津朝他走去:“我跟里面那些人都不熟,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說什么?!?/p>
肖神扯了扯嘴唇,面色微冷:“我看你聊得挺開的。”
宋津聽出來男人在嘲諷她,抿了抿嘴唇,實話實說:“我不覺得結交朋友圈有什么問題。這種應酬場合,你帶我來,不就是把我介紹給你的朋友們嗎?”
她不否認,如果沒有肖神,以她的人脈結構,認識容霈,簡行章那個圈層的人物,還得再費些心思和時間。
但這不就是聯(lián)姻結親的意義?
不知道是不是幾杯酒下肚,還是肖神的態(tài)度刺激到她了,宋津短暫停頓后,沒有做好情緒管理,不管不顧起來。
她冷著臉道:“說起來,你把簡明慧也帶來過。她來的時候,是作為你的紅顏知己出席呢,還是充當你維護關系的女公關,去陪他們?”
肖神淡淡看她,眼底似結了冰。
宋津話說出口就一下子清醒了。
她等于是在逼問肖神與簡明慧的關系!
“肖神,我……”宋津后悔了,想要說些什么挽回。
但肖神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男人冷聲道:“宋津,有句話,你說對了一半。聯(lián)姻結親的意義,是互換雙方所擁有的資源,實現(xiàn)利益共享。”
“但是,現(xiàn)在我讓你結識的這些人,以你目前的能力,只憑你自己,你能結交上嗎?”
宋津抿緊了嘴唇。
話傷人,但這是事實。
說實在的,她跟肖神從相處以來,肖家一直給她體面,肖神本人也極有風度,對她禮貌周到,沒有說過不好聽的。
現(xiàn)在這話,聽到耳朵里就變得格外刺耳。
男人接下來的話不再嚴肅,但更冷漠疏離,“宋津,我已經給了你機會,讓你得到你想要的利益。有些事別做過了?!?/p>
宋津微微一顫,眼睛瞪大了,眼圈慢慢紅了起來。
肖神已起身,她知道,他不想跟她多待在一塊兒。
她在他的心里,分數本就不高,她在容霈那些人面前的表現(xiàn),還有剛才那些話,已經扣到零分了吧?
在男人轉身時,她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哭腔,卻也倔強高傲:“肖神,那你敢不敢說,為什么你帶簡明慧來參加你朋友的聚會呢?”
“是以什么身份?”
“為什么是簡小姐,不是小周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