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一無聲沉默著,就已經很能說明自己的意思了。
“你在發什么神經?”
說完,她打了一個呵欠。
傅初霽打的這一通電話,倒是成功將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情上,傅斯銘那件事瞬間也被拋在腦后。
第二天一早,秦鷺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她警惕地看著對方,才發現這人就是昨天見過的那個男人。
“我找梁洛一。”幾乎是昨天一見到她人,傅斯銘就找人確定了傅初霽在這邊的房產。所以才有昨晚拿著望遠鏡那一幕。
“梁小姐還在睡覺。”秦鷺并沒有想讓他進屋內等的舉動,而是一直擋在門口。
也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傅斯銘已經進去了。“那我進屋去等。”
留在原地的秦鷺覺得又氣又好笑。
“這位先生,沒人邀請你來家里坐吧。”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抬起來看過看面前的女人,只是一直在打量著屋內的裝修擺放。
傅斯銘下意識評價道:“這裝修還不錯,比我那好一些。”他說完話,還使勁地坐了坐沙發。
“這位先生,請不要這樣。”秦鷺重重咳嗽了兩聲,總覺得這種不期而來的客人,在別人家既然還這樣隨意。
“別著急趕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傅斯銘,是傅初霽的弟弟。”他雙手交疊著,并沒有把女人對他的態度放在心上。
梁洛一是聽到樓下傳來的說話聲,才不得不起來。
剛下樓,就看到一個他怎么也不想見到的人。
昨晚發生的事情,就好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里回放,她來不及細想,扭頭就想走。
“梁洛一,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
她剛要踏上樓梯臺階,聽到男人說的話被迫停下腳步。
也不想繼續給他面子,直接打斷道:“我不想聽。”
這個回答,倒是在傅斯銘意料之外。
“我覺得你會想聽的,難道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你住在這里?”
房屋內,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秦鷺想說點什么話的時候,就被梁洛一一個眼神制止住了,只能去廚房給人準備點茶和甜點。
畢竟是傅總的弟弟。
兩人坐在沙發上,刻意隔出一段很長的距離。
“梁洛一,你幫我做一件事情吧。”只見傅斯銘他慵懶地向后一靠,看著她,眉眼微翹。
“傅斯銘,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你是不是一早就調查過我。”甚至是調查過傅初霽。后面這句話,她是沒有再繼續說出口的。
“你說得對也不對,我只是調查傅初霽身邊的人。”傅斯銘提到傅初霽這個名字,一臉凝重,不似剛才那般。
她忽而揚高聲音問道:“你既然知道我和他的關系,何必今天一大早找上門?”
面對著梁洛一的質問,他顯得更加淡定從容。
“之前你就問過我和傅初霽是什么關系,我現在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我們是法律上不被承認的兄弟關系。”只見傅斯銘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沒,那雙眼眸漆黑,是深不見底的黑。
“兄弟?”梁洛一只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傅氏集團獨子。
怎么會有兄弟?
“別用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同父異母的弟弟,外人稱我這樣的存在為私生子。”
端來咖啡的秦鷺,遞給他時,手都不自覺地在抖。
傅斯銘抬眼望去,身后還站著的那個男人,神色一臉冷峻。
直接吩咐道:“你們兩個先下去,我說了我是傅家人,我和梁洛一還有事情要談,外人在不合適。”
秦鷺和文允對望著,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聽不懂人話嗎?”傅斯銘插兜,聲音突然提高了好幾個音量,目露不悅,毫不遮掩地,心情不爽全寫在臉上了。
兩個保鏢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看到人不在,他才開始進入今天的正題。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梁洛一,我只需要你幫我在傅初霽保險箱里找到一個U盤。”
“我為什么要幫你?”她覺得他很好笑,她一個馬上就要離開的人,為什么要去摻和傅家的事情。
“憑我能幫你徹底離開傅初霽。”他說這話時是那么自信。
從一開始,他接近她,就是有預謀的。在美國他也有過不少女人,只是女人嘛,一向覺得玩玩而已,不必當真。
回國前,傅斯銘就將傅初霽身邊的人調查得一清二楚。
“不需要,我想我們兩個沒什么好談的。”他越是這么說話,梁洛一就越不想聽。
下一秒,她人已經起身。
“我相信你會主動來找我的。”
傅斯銘不知道是對自己自信,還是這么自信。就算出了別墅大門,也一副勝券在握。
他開車回家的路上,坐在車里愉快得笑了起來,笑得得意而又放肆。
送走傅斯銘后,梁洛一甚至覺得這地方不能再呆下去。
“秦鷺,文允,你們出來吧。”她也知道,她們不會離她太遠。
兩人出現前,她就已經做好打算。
“今天我們就開始收拾東西,不在這邊住了。你也看到了,傅斯銘我們惹不起。”梁洛一似乎有一張緊張的鉉在緊繃著,她不能再繼續呆在這里。
“梁小姐,這件事情,我覺得有必要告訴傅總。”秦鷺現在心心念念就只有一這一件事情。
文允一直沉默的望著她們,沒有參與她們的談話。
提到這,梁洛一懸著的心被揪住一般,上不去,下不來。就怕她離開這去奧地利的事情,恐再生什么變數。
“我想不用了,反正今天之后也不會再見到。”她在兩人的注視下,就這么上了樓。
梁洛一打開行李箱,就馬不停蹄開始收拾房間里的東西。
兩個小時后,他們驅車離開比佛利山莊。
拿著望遠鏡的傅斯銘像是早就料到一般,沒有立馬去追她。
他反而氣定神閑的坐在家里喝著咖啡。放下咖啡那一刻,突然自言自語道:“逃是逃不掉的。”
上了車,梁洛一就立馬入睡。
再次醒來,是被車外面的嘈雜聲吵醒的。
她揉了揉發疼的脖子,聲音悶悶的,“外面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