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忽然涌起一陣水流,趙嫣然還想再逃,卻發現整個人都被水流裹挾住,難以動彈。
阿淵鉗制住趙嫣然,看向她身上的裙子時,全身顫抖不已,他雙眸猩紅,右手死死掐住趙嫣然的脖子。
“說,你身上的裙子是從何處得來?”
趙嫣然的臉因窒息而被漲得通紅,她看著阿淵,忽然擠出一個笑。
“當然是從那條人魚上剝下來的。”
她捏碎袖中玉璧,一股凌厲的劍氣立刻從玉璧從發出,阿淵臉色大變,這縷劍氣,分明就是那個追殺人魚一族的修士所有。
他松開趙嫣然,剛想躲開,“嘭!”地一聲,周圍的樹木全都齊根而斷,他胸前的鱗片也寸寸碎裂,劍氣撕碎了他的護心鱗片,藍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噗!”阿淵嘔出一大口鮮血,他捂住胸口,眼神卻還是盯住那件流光裙。
趙嫣然勾了勾唇,剛想離開,卻被阿淵死死地拽住了裙角。
“那條人魚……現在在哪里?”
趙嫣然不耐煩地踹了踹阿淵,目光卻在觸及他胸前斷裂的鱗片時頓了頓。
“系統,這也是條人魚?”
系統:你才發現啊。
趙嫣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蹲下身,看著奄奄一息的阿淵忽然笑起來。
“你說那條人魚啊。”趙嫣然拿出一片金色的鱗片在阿淵面前晃了晃,“她現在在我手里,你想去見見她嗎?”
“娘……”阿淵抓住趙嫣然手中的鱗片,“你……你帶我……去找她……”
“好啊!”
怎么人魚都這般好騙,趙嫣然揚起唇角,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的雙腿不知何時被藤蔓緊緊纏住。
又是這招?
只可惜,她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趙嫣然了。
趙嫣然打了個響指,火焰瞬間從她的指尖蔓延至全身,在火焰的映照下,她身上的流光裙熠熠生輝。
藤蔓感受到火焰的威脅,立時從她的身上消退,趙嫣然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展開,腳下的土地忽然塌陷。
盛禾扶起阿淵,看見他胸前的傷口,立刻從儲物戒中拿出丹藥喂他服下。
“這是靜瀾師叔煉制的七品回元丹,療傷效果最好,你別亂動,剩下的事交給我去解決。”
“不……小禾……”阿淵說著話,嘴角卻不斷溢出鮮血,他盯著趙嫣然,艱難道,“娘……我娘她……”
盛禾安撫般地輕輕握住阿淵的手心:“別怕,我會幫你。”
趙嫣然動了動身體,可她的雙腿卻深深陷入土壤中無法離開,看著拖著劍一步步朝自己靠近的盛禾,趙嫣然反倒平靜下來。
“上次在凈月秘境想殺我的果然是你。”
“你倒好,當著眾長老和宗主的面不僅不承認,反而倒打一耙,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和楚恒的身上,現在看來,我和那些弟子們說的話也不算是污蔑你。”
盛禾沒有說話,她將全身的靈力都匯聚在手中長劍上,五行披甲微微發熱,劍上隱隱可見一絲綠光。
她松開手,長劍便如離弦之箭般猛地朝趙嫣然刺去,劍身涌出無數藤蔓,這些藤蔓在劍上交織著,還未等長劍靠近趙嫣然,便已經將趙嫣然死死纏住。
趙嫣然沒有掙扎,長劍倏地穿過她的身體,帶出一條血痕,她瞪大了眼睛,頭無力地歪倒在一邊,雙眼無神地看著盛禾,馬上沒了呼吸。
趙嫣然就這么死了?
盛禾皺了皺眉,在她的印象中,趙嫣然雖然蠢,卻一向惜命,怎么可能連反抗都沒有?
下一瞬,盛禾瞳孔驟縮。
在她面前,剛剛還被藤蔓緊緊纏繞著的趙嫣然忽然渾身都起了大火,藤蔓迅速退去,大火卻仍在燃燒著。
不過片刻,面前的趙嫣然就成了一堆灰燼消散在風中。
趙嫣然理了理頭發,捏著隱蔽珠一路向龍宮飛奔而去,五千積分兌換的替身符果然好用,現在盛禾和人魚都被她引了出去,龍宮沒有人,寶藏還不是任她挑選?
趙嫣然穿著流光裙,大門旁的鮫人像沒有再攔著她,她推開大門,在系統的指引下一路來到了二樓。
當看到房間內擺放著的幾百枚蛋時,她臉上的貪婪與欲望怎么也止不住。
“這些,都是人魚卵嗎?”
看在趙嫣然難得聰明了一回的份上,系統也多了幾分耐心。
“是,吃了人魚肉能修為大漲,有了這些蛋,足夠你飛升了。”
“龍宮三樓還有別的寶物,你看著拿,別的都不要緊,但一定要找到那塊龍骨,有了龍骨我就可以幫你煉制抵御雷劫的法器,到時候不論是突破時的雷劫還是飛升時的雷劫它都可以幫你擋下。”
“只要你飛升成功,任務就算完成了。”
趙嫣然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嘴角微微上揚,毫不猶豫就將房間內所有的蛋都收進了儲物袋里。
阿淵的眉心猛地一顫,他捂著傷口強撐著站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龍宮。
盛禾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問道:“怎么了?”
阿淵沒有說話,他忽然仰起頭,對著天空發出尖厲的嘶吼聲,他的胸腔不斷震動著,剛剛開始愈合的傷口被拉扯著頓時血流如注,阿淵卻仿佛感覺不到似的。
他的嘶吼聲一聲比一聲高昂,不過片刻,龍島四周也漸漸響起了同樣尖厲的嘶吼聲。
這聲音震人心魂,盛禾捂住耳朵,警惕地看著四周。
東方海域里,無數人魚緩緩從海中浮現,他們回應著同伴的嘶吼聲,快速地向著龍島靠近。
那嘶吼聲如狼群的嚎叫般,越來越多的人魚加入了嘶吼聲中,阿淵拉住盛禾的袖子,氣若游絲:“帶我去龍宮,快!”
盛禾點點頭,一刻不敢耽擱,背著阿淵就往龍宮趕去。
一路上,密林里影影綽綽,像是有什么東西從他們的身邊竄過,空氣中滿是陌生的氣息。
直到到了龍宮,盛禾才終于明白那氣息是何物。
數百條人魚將龍宮圍得如鐵桶一般,他們仰天嘶吼著,臉上滿是憤怒。